消息一直没回。
支椰嘴角小幅度压下去,把手机重新扔回一边,才转过头来就透过窗户看到谢松澈从旅店门口出来。
双手各提着两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要下雪,风里还夹着雪粒,谢松澈只穿了件卫衣,肩膀和胸膛的位置被绷紧,腰腹那里倒是随着走动,空荡荡的晃动。
那应该是忙着收拾行李还没有看到他的消息。
他这样心想,刚才心底的那点乌云立马散了。
等全部东西都装好了车,谢松澈套上羽绒服,从后面那辆车走过来敲他的窗。
支椰降下车窗:“有什么事吗?”
“后面那几辆车都坐满了,导演让我过来跟你挤一挤。车上还有位置吗?”
副驾驶上坐着苏小龙,支椰朝旁边的空位置挪了挪,车门自动打开。
他说:“上来吧。”
谢松澈手臂撑在车门两侧,像只庞然大物的怪物钻进车厢,带着木质香的寒气吹到支椰的脸上,冷过之后微微发烫。
支椰偏过头,戴上耳机,单手托腮看向窗外,没有要跟他交谈的意思。
谢松澈那边系好安全带,解锁了手机。
一秒后支椰半小时前发出的消息得到了回应。
[谢松澈:我还没吃过,下次可以尝尝。]
[支椰:猫咪微笑]
日照村的戏份因诸多意外有所耽搁,但好在顺利拍摄结束。
剧组前往下一个拍摄地点位于隔壁省份的盘龙山,那片是旅游区比起日照村设施齐全,建设华丽,换了地方,住进了酒店,条件更好,但是还是按之前的两人一间。
但拍摄反而更加艰苦。
……
【康城除了在自己自己家豆腐坊帮忙,也会跟着舅舅做药材营生,跑到外地的镇上采卖各个商户的药材,再拉回来买给药馆。
架着驴车一去就是半个多月。
赶上他们学堂学究生病在家,学堂也去不成了。恰好康城要跟着舅舅要出趟远门。
许金宝舍不得,一想到康城要离开他十几天的功夫,他就抓心挠肝地不舍和难受。但他身子弱,长途跋涉,康成担心他受不住,所以但凡他提出这一点,都会被无情拒绝。
谁料许金宝是个自己拿主意的,等到康成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躺货箱里面出了镇上十几里的路程。
也没有办法让许金宝自己回去,只能跟着大部队,舅舅倒是大笑小伙子闯荡,但康成又气又急,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检查身上有没有受伤。
许金宝一个劲的笑,任由当摆件一样把他上下检查了一遍。
他伸手烤火:“伤倒是半点没瘦,不过小爷我饿啦。快给我上好酒,好菜。”
“条件赶不上你口里的好酒,好菜,倒是有水和干粮,你要是想吃肉,赶明天我去捕两只兔子烤给你吃。”
“你还会抓兔子?好厉害啊,我也想去。”许金宝跟着康成去掏包袱,探头探脑,模样好奇。
“会的,但你别去,我抓给你。”康成说,“你吃过窝窝吗?粗粮做的,有些难以下咽。”
许金宝一把夺过,大口吃下一半,一边咀嚼一边囫囵地嚼,腮帮子都用力得鼓起来,毛领子遮住的半张脸红扑扑地:“我怎么吃不了?你能吃,你们能吃,我也能吃。”
说话间呛到,又灌了两口水。】
……
这段时间大家赶着驴车翻山越岭,剧组也跟着像大迁移,一帮人带着设备上山。
剧本里主角的旅途注定不会一路平坦,在外采买行商都有风险。
他们跟着康成舅舅一路运送先是遇到黑心商家抬高要价,还卖给他们劣质的药材。
刚开始是没有疑心,毕竟是老主顾,只是没曾想之前的卖家生了病,现在店里由他的儿子接手,他儿子和儿媳出主意整了这么一手。
康成舅舅气愤的去讨说法,结果被家仆打伤。
这才有了后面,主角两人一系列联合众人讨回说法的事情。他们偷偷潜进去发现被藏起来的那批质量上乘的药材,他们叫人替换下来,然后把存放劣质药材的仓库,一把火全部烧光。
后面回程路上又碰见劫财的山贼,又是一番斗智斗勇。
总之入仓烧药,山贼绑架,再机智逃脱。
几番这么拍,他们回到酒店都是灰头土脸的。身上也都有或轻或重的碰撞擦伤。
今天也是如此。
支椰和谢松澈两人轮流洗完澡,支椰出来坐那儿,把腿搭在椅子上,呲牙咧嘴地准备给伤口上擦药。
结果听身后谢松澈开门出来,他立马改了主意,主动提出帮他擦药。
谢松澈一顿:“不用,我自己来吧。”
“我给你擦,你给我擦,更方便不是。我可是瞧见了你背上有一大片青紫,不仔细擦药的话,当心影响接下来的拍摄状态。”
把拍戏搬出来,谢松澈这才同意了他的建议。
其实支椰有私心。
他想要触碰谢松澈的身体,来看一下好感度。
但是一上手不知道,无论是触碰谢松澈的肩膀,背,胳膊,还有手,好感度都没有跳出来。
数值还停留在最后60%的印象里,难道说到达60%后,观看的条件又会再次升级,那岂不是之后只会越来越难。
他有些摸不准。
不确定这样的变化方向是可逆的还是不可逆的?
所以也没有办法确认,他的言行举止让谢松澈对他的好感度是上升了还是下降了?
但是看最近的相处,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波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