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松澈沉声问:“受伤范围这么大?”
支椰手一顿:“……确实不小,大概是扩散了。”
“是嘛。”
当然不是。于是支椰赶忙转移话题:“那个明天有重头戏。我们要先试试戏吗?”
支椰都把要亲他这个想法写在脸上了,谢松澈同样知道剧本。
明天是许金宝父母知道他们俩关系后,许金宝害怕康成又一次离开自己,边哭边要求康成和他做,第一次非常惨痛,在双重刺激下许金宝出现了分化的征兆,病在旦夕。
这场亲密戏的情绪复杂,支椰提出试戏也合情合理,借此看看,这种程度的接触能不能看到好感度。
“仅仅是为了试戏吗?”谢松澈没回头,语气淡淡地,“你打算试哪一段?”
支椰支支吾吾:“亲吻那段吧,好久没有拍了,我怕明天状态不好,影响拍摄,不如先试试。”
谢松澈握住他的手腕,拉开他拿着棉棒的手。
“支椰,没人这么试戏。”
“我们之前,不也试过吗?”支椰底气不足,“我们是演员啊……”
“但这场的激烈程度……”谢松澈拧起眉,“你不怕这儿没有摄像头和观众,我会擦枪走火?”
支椰想抽回手,但没成功:“你不会的……只是亲一下。”
“只是?”谢松澈扯起嘴角,松开他,“只是亲一下,并不能解决任何拍摄问题。支椰,我拒绝你的这个要求。”
给钱也不行?支椰撇嘴,只敢腹诽。
隔了太长时间,他太想看看好感度的情况了,但再坚持下去,铁定好感度下降。
只能放弃。
谢松澈跟支椰生了场莫名其妙的气,第二天到擅长也是闷闷不乐,这也促使,戏里他的吻比之前更狠——
粘稠的油滴在支椰的腹部,被肚脐兜住少许,镜头里亮晶晶地,谢松澈手掌抹匀,大力地摁压那块皮肤,凹陷进去,让两侧肋骨更加突出。
镜头拍得隐晦。
只有吻,坦白赤裸地展示出来。
导演的声音提醒:“康成的信息素大量溢出来,许金宝高潮的瞬间,他的腺体分化了。”
……
【是不同于Alpha,属于Omega的香甜浓郁的信息素。
像朵花儿,但还只是花苞,太脆弱,沾着沉重的雪水,花瓣颤抖,摇摇欲坠。
康成什么念头都没了,寒意从头化到脚。
“Omega?怎么会是omega?”
“康成,我这是怎么了?我好疼。”
许金宝惊恐地蜷缩身体,来试图缓解身体带来的疼痛。
心脏抽搐,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要窒息,喘不过气来。体温骤降,身体抖成筛子,意识逐渐模糊。
彻底丧失意识的前一刻,感受到康成慌张地将他包裹住,踉跄冲了出去。】
……
这是剧情的高潮点。
康成将这一切都归结于自己,自己不应该在许金宝还没有分化,腺体还没有发育成熟的时候就答应他的要求,更不应该没有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刺激他的腺体提前分化。
支椰披着衣服,泪痕刚被擦掉,眼眶还是红彤彤地,他蹲在屏幕后面,看着眼前一众演员的情绪爆发。
……
【“你是要害死我儿子,康成你怎么敢?简直是畜生!”
“你知不知道当初为何接你进许家,你真当我们要给金宝挑个童养夫嘛?”
许夫人声泪俱下,“那是因为算命的说他分化期危险重重,要严谨小心,取八字相合给他冲喜!”
康成的泪流干了,他神情干枯:“什么?”
“是什么都与你无关了,你现在立刻从我们徐府出,滚出去!来人呐,把这家伙赶出去,永远不要让他踏入我们许家半步!”
康成瞪大眼睛,被左右两个壮汉架着向后退了几步,忽然奋力挣脱,爆发的力量将两个人掀倒在地。他冲向前,又扑过来五六个仆人将他摁倒在地。
“金宝分化成了Omega,现在我依旧有用的,对不对夫人!去救少爷,拿走我的血,腺体或者是命!想要什么,可以通通拿走!”
许夫人神色动容,她儿子的情况如今等不了,阴差阳错调了性别,也是天意。
“但你要保证,救了我儿后,你要离开他。”
现在没有比许金宝的命更重要的,差一刻都有可能往奈何桥近一步。
康成磕头:“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从此以后。我就消失在他的眼前,不,我会消失,我会从这个村子彻底消失,带着我的母亲,离开这里!”
“只要能让金宝活!”】
……
片场安静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板上磕头的谢松澈。
额头磕的每一次,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他虔诚祈祷,声嘶力竭。
支椰心脏阵痛,或许是许金宝的情绪还残留,或许只是单纯被谢松澈痛到晕厥的模样感染,他怔怔看了许久,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谢松澈还在磕,额头的血混着泪水。
“若能换他活,纵使恶鬼噬魂,我亦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