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钰扯着肿大的嘴角轻笑:“我手脚都受伤,要不你自己找找,我可不像你放在那么脏的地方,应该挺好找。”
吴飞示意一个小弟,小弟见时钰软绵绵跪在那,毫无战斗力,无所顾及全身搜查,在将手深入时钰大衣内口袋时,摸到一个钱夹,兴奋地冲着吴飞道:“吴哥,找到了。”
就在要掏出来时,手腕一紧,大叫出声:“啊,好疼啊。”其他人抬头之际,小弟已经仰面躺在地上,时钰缓缓站起,俯向众人:“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刚刚软弱无力之人如今神清目明如松站在一边,没人看清时钰如何做到,以为见了鬼,周围小弟鸦雀无声向后退,吴飞眼底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双眉紧促,招呼众人:“他就是最后一蹦跶,外强内干,大家一起上,将钱拿回来,均分。”
几千块均分下来,一人怎么也有几百,其中几人有些心动跃跃欲试,这人就算再厉害,刚刚那顿揍,他们用的力气不小,受这么一顿,恐怕就像吴哥所说,最后一蹦跶。
吴飞冲着几人大喊:“一块上!”
时钰捡起旁边一根木棍,擦擦嘴角的血,观察来势汹汹的这些人,脑中盘算着先拿下吴飞还是其他人比较省力气。
“乌拉乌拉....”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警察来了,时哥,我们来救你了。”
时钰眸色一惊,六子怎么来了。
这些人刚迈开的脚步生生停下,小弟紧张问后面人:“谁把警察叫来了。”
“不知道啊,真他妈倒霉,才从里面出来没几天,不会又要进去了吧。”
“我也不想去。”
做好进攻姿势的几人瞬间成一盘散沙,在原地叽叽喳喳。有人着急问吴飞:“吴哥,怎么办,声音越来越大,看样子快到了,那个声音好像挺耳熟。”
有人道:“我听出了,是那个跟在时钰身边的胖子。”
那人对着时钰呵斥:“打的你不够,还有力气联系外援。”
时钰挑衅回看过去,沉默不言,给人感觉就是他做的。
“不是他。”吴飞心里道,侧耳辨析着声响,确实是警笛声,但不是时钰报的警。时钰打架斗殴没少干,但同警察打交道少,又拽又狂的人喜欢自己搞定,朋友都少求助,更别提警察,或许这就是优等生的清高,就算掉下也还保留着。
他干这行这么久,对付警察自然有一套,可今天没留神,让时钰挂了彩,去到警察局不太好说,但时钰应该会配合他,毕竟他也打了。警察肯定通知他爸,免不了一顿揍和大吼,没办法,谁让他翅膀还不够硬,只能挨着,最严重也就断根骨头,熬过去就行。可他也不是受虐狂,能避就避,只是可惜那些钱。
钱可以从别处找,可到警察局的麻烦一个接一个。欠的账总有算的时候,吴飞大手一挥,招呼一帮小弟;“走!”
几分钟功夫,时钰面前已经空无一人,下一秒面容骤垮,全身虚脱般直愣愣朝着地面倒去,手上木棍砰地磕到地上,天旋地转下,时钰视线模糊起来,但能感到今天的天很蓝,是个好天气,可没心情欣赏,他好累。刚刚那场架已经用尽力气,现在只想闭上眼睛睡觉。
“哥,快醒醒,我带你去医院。”小虫拍拍时钰快要闭上的眼睛,神情紧张又无助。
时钰又睁开眼,见到来人,虚弱说道:“我不是让你跑吗,留在这儿干嘛。”
“我哪能丢下你自己走,车已经在外面停着,哥,我扶着你站起来,咱们得快点儿走,以防他们再回来。”
时钰恍然:“警笛声是假的,六子是不是也没来?”
小虫抹抹眼睛,点点头:“对,只是吓唬他们。但六子哥已经知道,正联系人搞请假条。”
六子能有什么人,无非就是在医院上班的表姐,哎,又欠那个姐姐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