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正时分,枫越穿着黑衣潜伏在国公府暗处。此刻宁大小姐所在的院子灯火通明,下侍端着水盆进进出出,面色急切。
把脸上的布巾往上提了提,握着刀一跃而下,他沿着暗处,身体紧贴着墙面朝着院内缓缓移动。
房内,宁淮山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儿,眼底藏着担忧,片刻后,透过屏风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我女儿何时能醒?”
水云绍摸着胡子,吐出两字,“不知。”
“你若治不好她,也就没有必要见到你那孙儿了。”宁淮山忍着怒火,他起身绕过屏风,压低声音。
闻言,水云绍心头一紧,“老夫孤身一人,何来的孙儿,国公莫要胡言乱语。”
宁淮山一甩衣袖坐在了对面,他从袖中拿出半块玉佩,手指抵着推向了对面,“水老瞧着这东西可觉得眼熟?”
半块鲤鱼玉佩映入眼帘,水云绍便知道了,仅存的侥幸也没了,他抬头看着对方,颤抖着嘴唇,骂,“卑鄙。”
宁淮山眼角浮现出笑意,“现在能告诉我,我女儿何时能醒了吗?”
“一柱香时间。”水云绍紧握着拳头,“你为了你女儿将老夫抓来,人治了,香也制了,也该让老夫回去了吧。”
听着他的话,宁淮山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凑近嘴边,轻轻抿了抿,待唇瓣变得湿润,才看向对方,对着身后人吩咐,“将人带下去,好生伺候着。”
“是。”
房顶,枫越听完了全部,见人出来,他俯下身体紧贴着青瓦。
院内的动静很快便消失了,他的身影融入夜色中,跟了上去。
水云绍被送回了院内,锁好门后,俩人便一左一右守在门边。
枫越趴在房顶,想了想,很快身影再次融入夜色中。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下侍大喊声,“祠堂走水了,快救火啊——”
枫越回到房顶,看着不远处冒着火光的房顶,忍不住咧开嘴角笑了。
守着水老的俩人,听着传来的呼喊声,犹豫着要不要去。
李下侍,移动脚步靠近张下侍,“我们要不要去救火,这里离祠堂不远,若是不去大人怪下来怕是担不起。”
张下侍想了想,开口,“我们若是去了,这里没人守着,要是出事了,大人饶不了我们。”
看着对方有些动摇,李下侍本就不想守在这,跟是卖力的说服,“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门窗均被锁住了,他逃不出去的。”
“那……好吧。”
见他同意,李下侍赶紧推着他走出了院子。
枫越从房顶跃下,看着俩人离开的方向挑了挑眉,随后转身,抽出刀,用力劈在锁头,没两下铁链便滑落在地。
他推开门走进去,屋内坐着的那位白发老人正与公主所给的画像一致。
对着水云绍抱拳,“公主派我前来营救,还请水老先随我离开这里。”想着公主的嘱咐,再次开口,“水老不用担心,公主已经派人将您的孙儿救了出去。”
听到自己的孙儿又到了公主手中,他顿时感到两眼一黑。
把柄在他人手中,水云绍绷着脸起身,看向对方,“走吧。”
枫越趁着所有人在祠堂救火的空隙,带着人翻墙而出,顺利将人救出了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