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这几天市集市很是热闹,小贩们走街串巷,铺面也换上了新桃符,孩童的嬉笑声从街头传至街尾,偶尔还伴随着父母的谩骂声,这样的节日氛围弥在整个京城。
元祐在宫中处理奏折,耳畔传来乔盛的声音,“陛下,平阳侯府传来消息明日便是元旦了,今夜备下薄酒暖膳,邀陛下一同共庆元日。”
“嗯,备好马车后你也休沐吧。”
“奴婢多谢陛下。”
与庄贵的赌约以他的死画上了句号,庄贵被绑的次日王管家便在卧房中发现了他的尸体,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很快便被元旦氛围冲淡了,他还是没有渡过这个冬天。
身边的人从庄贵换成了乔盛,庄贵的死像一根刺扎在心中。
上次踏出宫门还是祖父解蛊,元祐站在殿前抬头望向空中,风裹着凉意掠过脸颊,雪不知何时从云端漫了下来,飘散在黑夜里。
“走吧。”
公主府与天官府也在同一时刻收到了平阳侯府传来的消息,沈砚辞换上软翠色常服,墨发用白玉簪简单束起,额前碎发自然垂落。
雪瓣落在发丝上,他踏着马凳掀开车帘,弯腰进入马车时,一缕长发从肩头滑落至胸前,待他坐稳,马车才缓缓向夜色中驶去。
元昭也在青禾的服侍下弯腰进入马车,盯着公主的脸颊青禾不舍得挪开眼,今日公主在她的特意打扮下更是容光绝世。
马车驶向平阳侯府,雪越来越大,待她到达时,青石板路上已经覆盖上了厚厚一层,元昭走下马车,雪落在描金裙摆上,又随着晃动融入地面。
沈砚徽揣着手在门口等着,呼出的白雾模糊了视线,瞧见元昭下车,嘴角一咧,“小妹,这里。”
望着灯下等着自己的家人,元昭双眸浸满了柔意,“大表哥。”
“今日可真冷啊,小妹快随我进去,阿祐与砚辞也刚到,现在正陪着祖父祖母,祖父担心你一人,便让我在府门等着。”
沈砚徽一路上说了很多,元昭耳畔一直充斥着他的声音,跟随着他来到前厅,圆桌上布满各种菜式,散发着白色雾气。
隔着落雪,元昭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祖母声旁之人,雾气遮住了脸庞,侧耳专注地听着祖母讲话。
沈德忠远远便瞧见了跟在徽儿身后的元昭,看着她向自己走过来,忍不住红了眼眶,是他们亏欠这孩子,“昭儿快到祖父身边来,让祖父好好瞧瞧。”
元昭在祖父身侧落座,挨着元祐。
沈德忠细细打量着她,含着泪水,元昭将手轻轻搭上,“祖父,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今日是迎新岁的好日子,可不能掉眼泪。”
“好好好,祖父听昭儿的。”
余光瞥见元祐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捏了捏指腹,待会儿再收拾他。
沈砚辞自她身影出现时便一直默默关注着她,自知不应该这般,虽是养子,但是她也该称自己一声二表哥,强制自己将视线落回饭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