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都退下。”
夜鸦抬手打晕庄贵,踹开窗户,带着他一起翻身离开。门外荼蘼见状也转身离开此地。
庄贵被吊在偏院房梁上,只有脚尖支撑全身的重量,元昭坐在木凳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刀刃,庄贵睁开眼瞧见的便是这一幕,“殿下,奴婢什么也没干啊”
将刀放下,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她上前一步,纤细的手指捏住对方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嘴角挂着笑意,“祝余草在何处。”
“何是祝余草,殿下,奴婢未曾听过这祝余草,更不曾见过啊?”语气真切,眼神真挚,可她可不是元祐那蠢货,又怎会相信他这一套说辞。
元昭手腕一动,庄贵整个身体便晃荡起来,他努力用脚尖稳住的滑稽样子让元昭忍不住笑起来,笑声落在庄贵耳中像是恶魔低语。
看着他稳住身形,元昭拿着刀在他脸上比划着,艳色的唇凑近他耳边,语气轻得像呢喃,“庄公公不愿说,本宫这可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是庄公公当真认为本宫不知晓你做的那些肮脏事情,或者说李海。”
庄贵瞳孔骤缩,依旧嘴硬,“奴婢不知殿下所说何事,李海是奴婢最尊敬的父亲,陛下可知殿下的这般作为。”
“你猜,今日本不是休沐之日,为何陛下却让你休沐一天呢?”
“是......是你。”
元昭发出轻笑,“猜对了哦,可是本宫这里没有奖励,祝余草的下落,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还不愿如实招来,那本宫可是要这刀刃见血了。”
刀尖沿着脸颊缓慢滑动,直到停在胸口处,元昭微微用力,庄贵闷哼一声,“说,我说,祝余草就在我房中床榻边的暗格里。”
元昭用沾着血的刀尖拍了拍他,“庄公公可否告知本宫,前不久的黑衣人是谁呢?”
她怎会知晓,庄贵心中慌乱,却不着声色地继续装听不懂。
见他不愿说,元昭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件事说与不说无伤大雅,抓住他也是迟早的事。
“本宫乏了,今日就到这里吧,庄公公在这养好身体后本宫会亲自送你回府。”
元昭缓步跨出门槛,直到裙摆也消失不见,庄贵才突出一口气,夜鸦上前一步替他解开束缚,然后换上了更结实的铁链将他绑在床榻上,留出一个活动范围便开门离开了。
夜鸦返回醉花楼,卸下伪装,又成为了那个响彻京城的花娘竹苓。
元昭从枫越手中接过檀木盒,揭开盖子,盒内祝余草整体呈现出墨绿色,伴着青色小花。
“送去苏知蕴院中,让他尽快配置。”元昭重新合上盖子交给他。
“是。”
枫越将盒子送过去时苏知蕴正在院中将晒干的药草搬回房中,听到祝余草已经找到,连忙放下手中的簸箕,接过盒子,打开一瞧果真是。
“公主让你尽快配置。”留下话还未等他作出反应枫越便拿着剑就离开了。
此时,庄贵府邸中一片混乱,主子被抓走,不知生死,为了不被殃及许多下侍已经开始收拾包袱准备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