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新公寓一周后,池晚舟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空间。
每天早晨,他会在朝南的阳台上做一套简单的拉伸,然后煮一壶茶,就着晨光看书或备课。
下午如果没有课,他就待在画室里,继续那幅关于海底记忆的系列创作。
时渊几乎每天都会来,有时是中午一起吃饭,有时是傍晚过来坐坐。两人的相处模式自然而松弛,像是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这天是周六,时渊一早打来电话:“今天回老宅吃饭,我妈特意交代,让你一定来。”
池晚舟正在画室调色,手上沾着钴蓝色的颜料,他用肩膀夹着手机:“好,我下午过去。”
“我来接你,三点左右。”时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时珩也在,他从剧组回来了,说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礼物?”
“他没说,神神秘秘的。”
挂断电话,池晚舟洗净手上的颜料,走到客厅的日历前看了看日期。搬来新公寓已经十天,这十天里,他去了时家老宅两次,每次都很愉快。
时谨之夫妇对他一如既往的温和亲切,时珩则永远活力四射,家里总是充满笑声。
但池晚舟能感觉到,时谨之看他和时渊的眼神,比之前多了几分深意。那是一位父亲的敏锐洞察,不追问,不点破,只是静静地观察,然后给予最大的包容。
下午三点,时渊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池晚舟下楼时,他正靠在车边打电话,眉头微蹙,似乎在处理什么工作上的事。
但一看到池晚舟,他的神色立刻柔和下来,对着电话那头简单交代几句就挂断了。
“等很久了?”池晚舟走过去,今天他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外搭深蓝色大衣,围巾是米白色的,衬得肤色更加白皙。
“刚到。”时渊很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上车吧,外面冷。”
车里暖气很足,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时渊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刚才的电话,是工作上的事?”池晚舟问。
“嗯,一个海外的合作项目,需要我亲自去一趟。”时渊看着前方的路况,语气平静,“下周三出发,大概要去一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