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被整齐地码放在定制的书架上,画具摆在朝南的画室,几盆绿植点缀在窗台。他还特意去买了一套新的茶具,青瓷的杯盏,釉色温润。
搬家的最后一天傍晚,池晚舟站在新公寓的客厅中央,看着这个渐渐有了生活气息的空间,心里涌起一种踏实而期待的复杂情绪。
手机震动,是时渊发来的信息:「搬好了吗?」
池晚舟拍了一张客厅的照片发过去,夕阳的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金色光影。
时渊很快回复:「很温馨。我这边刚结束,要不要一起吃晚饭?算是庆祝乔迁。」
池晚舟看着这条信息,唇角弯起:「好。不过我这里还没开火,得出去吃。」
「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味道不错,也安静。我来接你,二十分钟后到。」
「等你。」
放下手机,池晚舟走进卧室换了身衣服。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浅灰色的长裤,外面套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
他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镜中人眉眼清隽,眼下那两颗红痣在灯光下格外明显。而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眼眸里,此刻闪烁着某种明亮的光彩,像是湖面被春风拂过,漾开温柔的涟漪。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对自己微笑。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起。池晚舟打开门,时渊站在门外,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发梢有些湿润,似乎外面又下起了小雪。
“等很久了?”时渊看着他,目光柔和。
“没有,刚准备好。”池晚舟侧身让他进来,“要进来坐坐吗?”
时渊踏进公寓,目光在室内缓缓扫过。客厅宽敞明亮,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但那些书籍、画具和绿植的点缀,让整个空间充满了池晚舟特有的温润气质。
“布置得很好。”时渊评价道,目光落在书架上那排整齐的艺术史论书籍上,“比我想象中快。”
“东西本来就不多。”池晚舟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而且我想着,既然决定要搬,就干脆利落些。”
时渊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池晚舟的手指。两人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但空气中某种微妙的张力悄然蔓延。
“饿了吗?”时渊问。
“有点。”
“那走吧,那家店这个点人少,我们去刚好。”
餐厅位于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内部是日式装修风格,包厢之间用竹帘隔开,私密性很好。
时渊显然是常客,老板亲自接待,将他们引到最里侧的包厢。
菜品一道道上来,清淡精致。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池晚舟的新公寓,到时渊公司最近的项目,再到时珩新歌的进展,自然流淌,没有刻意,却处处透着熟稔。
“时珩前两天还来找我,让我给他的新歌提意见。”池晚舟夹起一块清蒸鲈鱼,鱼肉鲜嫩,入口即化,“他进步很大,那首歌的意境处理得不错。”
“他从小就对音乐执着。”时渊给池晚舟添了茶,“不过能静下心钻研,还是这几年的事。你给他的建议,他很重视。”
“能帮上忙就好。”池晚舟抿了口茶,抬眼看向时渊,“你呢?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还不错。”时渊顿了顿,唇角微扬,“尤其是这两天。”
池晚舟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深意,耳根微热,低下头专心吃菜。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落雪声。
饭后,时渊送池晚舟回公寓。车停在楼下,雪已经停了,地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白。
“到了。”时渊熄了火,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池晚舟。
“嗯。”池晚舟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他犹豫了片刻,轻声开口:“要上去坐坐吗?我买了新的茶叶,说是明前龙井,不知道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