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想换一个环境了。
不是逃离,而是迎接——迎接一段新的人生阶段,迎接一种与另一个人分享生活的新可能,住一个更加安宁的环境。
下午,池晚舟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他名下那套市中心公寓一直委托中介打理,偶尔短租给来S市访学的学者,大部分时间都空着。他让中介暂停所有的租赁安排,并请了保洁公司进行彻底清扫。
“池先生是要自己入住吗?”中介在电话那头询问。
“是的。”池晚舟看着窗外积雪消融的校园,“可能会长住。”
“好的,我马上安排。您什么时候需要入住?”
“这两天吧。”池晚舟想了想,“钥匙我自己有,你让保洁做完后告诉我一声就行。”
挂断电话,他又在宿舍里转了一圈,开始思考要带走哪些东西。书是肯定要带的,画具也是,还有一些常穿的衣物和个人用品。至于家具,公寓里基本都有,倒是不用操心。
整理到一半,手机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是时渊。
池晚舟接起,屏幕上映出时渊坐在办公室里的身影。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眉眼间的冷峻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粥喝了吗?”时渊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悦耳。
“刚喝完,很好吃。”池晚舟拿着手机走到窗边,让阳光照在自己脸上,“谢谢你。”
“不用谢。”时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有笑意漾开,“下午有什么安排?”
“在收拾东西。”池晚舟顿了顿,决定还是直接告诉他,“我打算搬到市中心那套公寓去住。”
时渊微微一怔:“教师宿舍不住了?”
“嗯,想换个环境。”池晚舟没有说太多,但相信时渊能懂,“那套房子买了好几年,一直空着,也该去住住了。”
屏幕里,时渊的唇角明显上扬了一个弧度:“需要帮忙吗?”
“不用,东西不多。”池晚舟摇摇头,“而且搬家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
“好。”时渊没有坚持,但补充道,“搬过去后,把地址发我。另外,那边缺什么的话,随时告诉我。”
这话里的关切和理所当然的亲近,让池晚舟心头一暖。他点点头:“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时渊那边有会议要开,便结束了通话。放下手机,池晚舟继续整理物品,效率却明显提高了,整个人都透着轻快的劲儿。
接下来的两天,池晚舟在搬家、备课、项目会议之间忙碌。新公寓的保洁做得很好,一尘不染,阳光充足。他陆陆续续将宿舍里的东西搬过来,一点点布置这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