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

蓝兔与逗逗几乎同时掠至。冰魄剑卷起一道寒光，直削灵犀兽后腿；雨花剑从侧面刺向它肋下。灵犀兽被迫侧身，前爪横扫，罡风将两人逼退数步。

“快走！”蓝兔一剑架住灵犀兽拍下的巨爪，剑身弯成一道弧，“我和逗逗拖住它，你先退出去！”

跳跳纹丝不动。他目光越过灵犀兽的脊背，盯着那颗金色的果实。

灵犀兽似乎有所察觉，咆哮一声，撇开蓝兔，四蹄腾空，直直扑向跳跳。

腥风扑面，利爪破空。

跳跳向旁边翻滚，腰侧的伤口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利爪擦着他后背掠过，撕下一片衣料。还没等他站稳，兽尾便横扫而来。他避无可避，只得将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砰！

他被尾鞭抽飞，后背重重撞在树上，震得枯叶簌簌落了一地。喉头泛起腥甜，一口热血涌到嘴边，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撑着树干站起，眼前阵阵发黑。

灵犀兽止步在几步外，前爪刨出两道深沟，喉间沉沉咆哮。它烦躁地摇了摇头，幽蓝眼瞳扫过跳跳，转而落向一旁的蓝兔。低吼声起，径直朝她扑了过去。

跳跳望着灵犀兽的背影，又看向它身后那团金色光晕。

看来这异兽，不能离果树太远。

他踉跄着往侧边绕行，每走一步，腰间伤口都渗出血来，青衫早已被血水浸透，黏在身上。他浑然不顾，只盯着前方金光，贴着树干，缓慢前行。

蓝兔余光瞥见那道青色身影还在往前，眉心紧蹙：“跳跳！快回去！”

逗逗在另一侧拼尽全力挥剑。他的胳膊已经开始发抖，虎口的血泡磨破了一层又一层，可他不敢停。

金光越来越近。跳跳纵身扑出。

灵犀兽似乎早有预料，巨尾如铁鞭般横扫，直抽他探出的手。动作干脆凌厉，仿佛驱赶一只不自量力的飞虫。

跳跳瞳孔骤缩，想要收手，已然不及。

蓝兔趁灵犀兽被逗逗剑雨牵制的一瞬，一剑将它逼退半步，随即飞身扑来，冰魄剑横在跳跳身前。兽尾抽在剑身上，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蓝兔被震得向后飞去，撞进跳跳怀中，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蓝兔后背撞上他胸口，跳跳闷哼一声，胸腔一阵骨酸发麻。他垂眸望去，只见蓝兔握剑的手不住颤抖，虎口渗落的血珠滴在他手背上，灼得发烫。

他望着那滴血，鼻尖一酸，声音发涩：“蓝兔……”

“你是不是非要死在这里？”蓝兔从他怀里挣开，转过头，眼眶里全是泪，“你死了，白薇怎么办？”

跳跳一怔。

灵犀兽退后两步，重新挡在灵犀果前，幽蓝的瞳孔冷冷扫视着两人，像一头耐心十足的猎手，等着猎物耗尽力气。

云层遮住月光，林间骤然暗了几分。

“逗逗呢？”蓝兔忽然意识到不对。

她转头看去。逗逗不知何时已绕到灵犀兽的视线盲区，正蹲在地上，双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布包，飞快地拆开。

“逗逗！你在做什么？”蓝兔喊道。

逗逗没有应声。他将布包里的粉末全部倒进掌心，倏地站起身，朝灵犀兽的眼睛撒去。

“看招！”

粉末炸开一团灰雾，灵犀兽下意识闭眼，巨爪挡在面前。逗逗双手握剑，将全身力气灌入剑尖，纵身跃起，直刺后颈。雨花剑没入灵犀兽的皮肉。

蓝兔瞥见没至剑柄的雨花剑，心头一动。方才还刀枪不入，此刻怎么这般容易得手？

来不及细想，灵犀兽的痛吼已震得枝叶簌簌坠落。它疯狂甩头，逗逗被甩得凌空晃荡。他紧紧攥住剑柄，始终不肯松手。

“逗逗，坚持住！”蓝兔回神提剑，掠至兽侧。冰魄剑裹着寒气，在灵犀兽身侧划开一道道伤口。鲜血飞溅，巨兽吃痛挣扎，撞断了几株矮树。

蓝兔心头稍定。恰在这时，云层被风吹散，月光倾泻而下。

灵犀兽方才添的伤口，在月光下竟肉眼可见地自愈。皮肉翻卷收拢，慢慢合拢如初，仿佛从未负伤。蓝兔剑招凌厉落下，也只浅浅留几道印痕。

她握剑的手微微发凉。

原来如此，只要月华不歇，它便是不死之身。

灵犀兽甩动间，逗逗的剑越陷越浅，最终连人带剑被径直甩飞。他在空中翻滚，雨花剑脱手而出，打着旋儿没入黑暗。他慌忙伸手去抓，掠过树枝、藤蔓、空气，只捞得一片虚空。而他坠落的方向，恰好正对灵犀果。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