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虹猫……对不起!”蓝兔眸中泪水骤然涌出。她想冲上前阻拦,四肢却像被牢牢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次次撞向墙壁,额头血肉模糊。
逗逗瞧见蓝兔浑身发僵,双目失神,心知不妙,反手引剑,一招“雨碎花湮”倾泻而出。剑锋过处,仿佛漫天细雨裹着落花,丝丝缕缕,看似轻柔,每一滴都带着沁骨的寒。雨丝渗入灵犀兽的皮毛,它低吼一声,那双幽蓝的瞳孔终于偏移了寸许。
就在这一瞬间,蓝兔察觉那股摄住魂魄的力量松了一道缝。她抓住机会,舌尖抵住上颚,狠命咬破舌底。血腥味灌满口腔,血丝从嘴角溢出。她拼力挣动四肢,滚出灵犀兽的视线范围。后背撞上树干,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她大口喘着气,冷汗湿透了后背。低头一看,十指深深抠进泥土里,指甲缝全是黑泥和碎叶。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一道青影从林间无声无息地掠出。
是跳跳!
他脚步虚浮,腰间的绷带已经渗出血来,却借着逗逗剑光的掩护,贴着树影的暗处,一寸一寸朝灵犀兽身后摸去。
蓝兔心头一紧,险些喊出声。那人脸上血色尽失,一双眸子却亮得锋利,全无刚醒之人的恍惚。
怎么会这样?麻沸散没起作用?
她来不及细想,跳跳已绕过一丛灌木,离果树只有几丈距离。她握紧冰魄剑,指节泛白。要不要拦住他?他这样去,是送死。可若不让他去,就算活着回来,也会恨她一辈子。
就在她犹豫的几息里,跳跳又往前挪了两丈。
三丈。
两丈。
一丈。
灵犀兽被逗逗的剑雨缠得烦躁,所有注意力都在那片噼啪作响的剑气上。
跳跳仍在往前。近了,更近了。
灵犀兽深吸一口气,怒吼一声,腥风裹着碎叶朝逗逗席卷而去。它忽然顿住,鼻翼急速翕动,一股血腥气从身后飘来。
它瞳孔骤缩,猛地旋身,幽蓝的目光如两道冷电,直直射向跳跳。
跳跳心头一凛,飞快低下头,那股被盯住的感觉如针般扎在身上。
灵犀兽低吼一声,四蹄挪动,朝跳跳飞扑而来。
“休想!”逗逗大喝一声,剑光暴涨,一道剑气横劈而出,正中灵犀兽的侧腹。灵犀兽吃痛,身形一顿,不得不分神挥爪拍开剑雨。
跳跳咬紧牙关,不管脊背窜起的凉意,脚尖猛地点地,朝灵犀果扑去。
指尖破开夜风,直奔那团金色的光晕。
蓝兔足尖一点,从侧面掠出,冰魄剑划出一道寒芒,直刺灵犀兽的后腿。
拦不住他,那就替他挡住身后的危险。
灵犀兽喉间滚出一声低吼,四蹄腾空,身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狠狠撞向跳跳。
腥风扑面,利爪破空。蓝兔的剑锋已至,“嗤”的一声在它后腿留下一道血痕。灵犀兽身形一歪,冲击的势头缓了半拍。
跳跳低着头,手拼命往前探。离果皮只剩三尺、两尺、一尺……他甚至能感受到果皮上透出的温热,那股甜香浓得发呛。
半尺。
手指几乎要碰到果皮。腰侧伤口却猛然剧痛,指尖悬在离果皮半寸的地方,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灵犀兽的利爪已到眼前。他不得不收手后撤,堪堪避开。利爪擦着肩头掠过,青衫被撕开一道口子,碎布飘散。
他踉跄落地,膝盖一软,单手撑住地面。抬头望去,灵犀果还在枝头发光。那层温热,终究没能触到。
就差半寸!
他盯着方才伸出的那只手,缓缓攥成拳头,微微发抖。
灵犀兽落在他与果实之间,庞大的身躯遮去了大半果树。幽蓝的瞳孔冷冷盯着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