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逗一个激灵扑上前,三指搭上脉门。片刻,他猛地抬头,眼眶一红,嘴唇颤抖:“她……她的神识还没散!跳跳在里面……在凝聚它!”
蓝兔指尖凝起一点冰蓝光华,点在苏白薇眉心。闭目感应片刻,再睁眼时,长睫已沾上水光:“没错,有一缕极微弱的神识,牵在跳跳识海深处,正在慢慢聚合。”
莎丽一把攥住逗逗的胳膊,指甲陷进他皮肉里:“能救回来?是不是!”
“嘶——”逗逗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去掰她的手,“你……你先松手……”
莎丽这才回过神,慌忙松开:“对不住,逗逗……”
逗逗揉了揉胳膊,用力点头,泪珠滚落下来:“能!只要聚拢了,送回来好好温养,就有希望!”
他目光扫过众人,神色郑重:“但这温养绝非一日之功,需要极其珍贵的灵犀果为辅,过程会很长,也很艰难。眼下最要紧的,是我们得合力搭一座‘桥’,把神识引出来,送回白薇体内。这通道极耗心神,必须万分精准,中途若有丝毫岔子,不仅前功尽弃,我们也会被内力反冲所伤。”
“那就别耽搁了。”达达精神一振,坐直身子,“逗逗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逗逗正色道:“虹猫,你以内力贯通通道;蓝兔以冰魄真气包裹温养;达达用琴音稳住节奏;其余人从旁辅助,加固通道!”
众人迅速就位。虹猫盘坐于跳跳与苏白薇之间,双掌虚按。蓝兔坐于苏白薇身侧,掌心泛起冰蓝光泽。达达双手抚平琴弦,宁神定气。逗逗、莎丽与大奔各守一方。
“开始。”虹猫道。长虹真气自他掌心缓缓探出。
达达指下琴音随之而起,如静夜流水,抚平每一丝波动。
蓝兔周身泛起一层冰蓝光晕,目光落在苏白薇眉心,指尖凝出的冰魄真气轻柔如雾。
大奔盘坐一旁,将焦灼压在心底,送出一道沉厚的真气,不敢有半分差池。
屋内气息越来越奇异。
烛火被几股真气搅得明暗不定,时而摇曳拉长,时而低缩如豆。空气中冷热交织,冰魄的寒与长虹的暖相交缠,又在琴音中达成微妙的平衡,激起几缕微风。
跳跳的识海内,他正全力凝聚着光点。神魂深处传来阵阵疲惫。就在他力不从心之际,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从外界涌入,托住他摇摇欲坠的意念。紧接着,一道清越的琴音潺潺流入,抚平焦灼。另一股清凉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他聚拢的那团萤光。
是虹猫,达达,蓝兔……
跳跳心神大定。
他将那团神识光点,推向虹猫以真气筑起的通道。他发现,自己对这片识海的感知与掌控,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得心应手,心下微讶,意念不停,小心运转着这新生的掌控力。
外间,虹猫额角渐渐沁出细密的汗,顺着下颌滑落。
蓝兔周身萦绕着一层寒气,唇色渐渐失了血色,显出几分苍白。
达达指下琴音稳住众人节奏,可这般精微调和极耗心神,一阵眩晕袭来,他咬牙挺住,将全部心神凝于指尖。
大奔蹲踞在侧,浑身肌肉绷紧,□□,脖颈青筋隐隐凸起。
莎丽指间紫气如纱,护住那缕被引出的金芒。虚乏感自四肢蔓延开来,力气像被一丝丝抽走,她却丝毫不敢松懈。
跳跳眉心处,一点微弱金光缓缓探出一缕。
“慢一点……再慢一点……”逗逗额角布满汗珠,声音放轻,生怕惊扰那缕金光,“它太脆弱了……”
虹猫掌心的赤芒变得更柔更缓。蓝兔的冰蓝真气托着那一缕金芒,缓缓移向苏白薇的眉心。
金光一寸一寸挪移。每前进一分,屋内的烛火便跟着一颤。
忽然,那缕金光一闪,随即黯淡了几分。
六人心头齐齐一紧。
虹猫双掌间的赤红真气随之调整,气息更绵,力道更柔,目光与蓝兔一碰。蓝兔颔首,指尖冰蓝光晕也更为柔和,将那点金光更严密地呵护其中。
琴音适时一转,一个悠长的音调徐徐铺开,如同安抚的手,将涟漪抚平。
金光终于稳住,以慢得揪心的速度,缓缓向前挪动。
蓝兔眼中闪过一抹讶异,轻声道:“你们看。”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在金光涌向苏白薇眉心之时,竟分出一缕青气,逆流而回,融入金芒之中。
逗逗先是一怔,随即恍然:“那是跳跳渡过去的护命真气,竟自行分出一缕,反哺给了白薇的神识。”
虹猫唇角扬起,大奔与莎丽对视一眼,眼含笑意。
那缕金光终于触到苏白薇的眉心。
融入的刹那,虹猫紧抿的唇稍稍松开;蓝兔眼底眸光一亮;大奔紧绷的肩背也松了几分。
逗逗浑身一震,又哭又笑。他极力压着声气,低声道:“进去了……稳住了!继续引……还有更多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