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呼之欲出:除了谌文君的弟子褒应闲,自然只有当初的凶手邬道月!
褒应闲脸色铁青。
浩二蹲下身,伸手触碰脚印,仔细查验一番,道:“半个时辰前风雪停住,这人刚经过不久,雪盖得薄,庄主才能立刻发现。看覆雪厚度,这人经过此处的时间,不过超过雪停前半个时辰。这脚印形状不一,应是同我们一样,一人在前,一人在后,由两人相叠,共踩了两次,为首者脚印既小又浅,轻功卓然,跟随他的人,轻功差了许多,脚印踩得很实。”他顿了顿,看着褒应闲,下了定论,“应该有两人先我们一步,往岩洞里去了。”
褒应闲站起身,就要往岩洞冲,浩二忙拉住他,扯得手腕一痛,嘶声劝道:“庄主,敌暗我明,小心有诈。”
“诈?”褒应闲冷笑,紧盯着他,“若真是邬道月,我倒要叹上一句老天有眼,我们找了他这么久,这番也算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若不是呢?”浩二紧张,指着地上的脚印,道,“我虽然只是听长辈说过故事,但也知道邬道月其人武功奇高,所到之处,燕过不留痕,这两个脚印,哪个像他留下的?”
褒应闲甩开他的手,烦躁道:“若不是他,就更该去了!我倒要看看是谁惦记着我师父的解魄草!”
“庄主!”浩二见拦他不住,只能对酆恩序连连告罪,在褒应闲身后追赶,飞速靠近岩洞。
......
这洞窟构造奇特,往里一望,深不见底,也不见火光,看不出半点有人在内的模样,可靠近了,便听到两道人声,经了洞穴的播散,叫门外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师兄,你采到了多少?我们快走吧,听说褒应闲他们也进山了!”
“你慌什么?这地儿如此艰险,他们至少也要走上四五日吧?肯定还远着呢。哼,他们北川山庄霸占着这神药,自己不来采,也不许别人采摘,真当自己姓了北川,北川的金银财宝就都归他们了!谌文君都死多少年了,还这般自命不凡!”
“嘘、师兄,师兄你小点声。”
“瞧你那胆小的样子!你快来,这边还有,他既然不要,我们就都摘光!有了这些解魄草,咱们就有救了……”
褒应闲终于忍无可忍,提步便向洞中走去,浩二再一次拉住他,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分请求,褒应闲看也未看,再次拂开他的手。浩二无法,转头看向客人,见酆恩序示意自己不会跟随,便冲他感激一抱拳,面露难色,匆匆追了下去。
钺站在洞口,望着褒应闲与浩二的背影消失在深处,才收回目光,打量起这洞穴。他们攀爬上山,这洞却似乎一路向下,远比看上去更深邃,洞顶垂落无数冰棱,如同巨□□错的獠牙,在隐约的光照下泛着寒光。
褒应闲向深处走,那两道人声越来越近,只听二人中的师弟畏畏缩缩地说:“差不多了吧师兄,真的该走了……”
师兄有些不耐地说:“快了快了!就最后两根,你等我采完,一点也不要给他们留!”
师弟忧心忡忡地看着师兄在洞中弯腰找寻的身影,眼神不时瞟向入口,忽然只见洞口火光一闪,看着入口处出现的数道身影,他目瞪口呆:“褒庄主?”
他师兄皱着眉,骂道:“说什么怪话!一个褒应闲,又不是豺狼虎豹,就能把你吓破胆了?出去别说你是……”
他一边骂一边转身,看到洞口站着那人一身松花色衣裳,眉心一点殷红,清俊脸上一片杀意,不是他们忌惮的褒应闲又是谁。
“落霞山庄的弟子?”褒应闲扫过二人身上衣着,勾唇一笑,令人寒颤莫名,“你们二人,从何处知晓上山的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