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着不懂就问的态度,他直接问出来了。盛玥瞧着他笑道:“皇上有后,这是天下同庆的好事,也不用怕皇位无人继承了。”
周文良越发觉得奇怪,瞧了一眼坐在一旁品茶的时青,只觉得将军和姑娘要说一些他听不懂的事情,拉着林平和林凡到一旁守着。
“再过两个月就是年关了,真不让樾泽他们来云岭寺一趟?”
“在京中多点些长明灯便罢了。”前些日子终于有了圣旨,封昭贞皇后幼弟盛樾泽为宁安伯,府邸还没订下,是因为云阳侯时青帮着新上任的宁安伯盛樾泽都想要原来的威远候府。
姜彦诚思索良多,也没答应,就这么一直搁置了下来,如今柳夫人和盛樾泽依旧还是住在云阳侯府内。
京中众人越发摸不清皇上的意思,若真是还有意于盛玥,盛樾泽作为她唯一的弟弟,没有府邸,伯爷的爵位也未曾有世袭的承诺。
因此虽然后宫内三位妃子接连怀孕让人对封后的事情议论少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关注云阳侯府和盛樾泽。
竟然还不知怎得传出盛玥是个有福气的人,死后还能得皇上挂念封后,更是在她封后之后后宫接连怀孕。
盛玥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都不知道这些话是在恶心自己还是在讽刺姜彦诚。
“樾泽亲手给你做的一副棋子,特意托我带过来的。”时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盛玥对这个弟弟还是很用心教导的,她知道无法一直仅凭自己守着威远候府,对盛樾泽的功课甚至比父亲还关心,每日都会抽出时间与他对弈,对弈的过程中还会考较他的学问,故而盛樾泽有段时间特别害怕与她下棋。
“触手生温,倒是有心。”她捻起一枚黑子,对着外面的光仔细瞧着。
时青等了一会,不见她再说什么,想起盛樾泽将这副棋交给他时候期待的眼神,只能开口问道:“可有回礼?”
“不过一副棋子罢了。”盛玥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樾泽到底年幼,家中突遭巨变,又在边关受苦这么多年,回京了也不能见你……”
“将军,姑娘备着呢。”见他越说越磕绊,菱纱忍不住开口解围。
时青反应过来,抬眸瞪了一眼正掩唇轻笑的盛玥。
“是一把弓,我让良叔去寻适合做箭弦的材料,前两日刚送来许多,我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呢。既然你今日提起,就把这些一并带回去,让他自己挑根做箭弦。”
他们两人是如今威远候府唯一的香火,若是他们两人一起做成了这箭,意义也是不同的。
“我父亲最善骑射,我虽不敢自夸,却也能称得上一句箭无虚发,他总不能差到哪里去。”盛玥的父亲威远候自边关一战中以弓箭射断敌军旌旗,这让他一战成名,也是他战功赫赫的开端。
盛玥自小也练箭,不过她父亲盛宴昆的箭以能拉动百十石的巨弓闻名,她明白自己气力比不上父亲,练的箭以准头为先。
“这些日子是林平在教,良叔也会去看他,他自己也争气,颇有些侯爷的风范。”
“他还是个孩子呢。”盛玥话里透露着一丝悲凉,盛樾泽在她眼里只是个会跟在自己和时青身后打转的孩子,如今却要这般。
时青伸出手想要碰碰她,这时林平急匆匆的道:“将军,宫中传来消息,皇上病倒了。”
“可知是何故?”
“现下还不知,颜御医已经进宫待命了,咱们也得赶紧回府。”皇上龙体抱恙,宣大臣进宫侍疾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时青带着林平和盛玥没做完的弓箭回了云阳侯府,纪伯赶忙迎上来,“后宫已经乱成一团,听说淑妃还让人打了珍妃,这次皇上病的突然,皇宫里乱的很。”
“淑妃,珍妃本就有孕在身,若不是有什么确凿证据,她不会对珍妃下手。”
“皇上的身子只有宫中御医最清楚,但瞧这情形,皇上醒来之前,御医们怕都得住在宫里。”一来是为了皇上身子,二来是不能把皇上的病情传出去。
时青有些心不在焉的猜测,是宫里又出什么事情了,最好姜彦诚挺不过去这茬,反正后宫已经有三位妃嫔有孕,也不愁后继无人。
不过事情比他们预料的好些,第二天中午御医就陆陆续续回府了,虽然皇上是凌晨转醒的。
林凡自告奋勇的去颜府打探一手消息,迫不及待的知道些内情。
“听说是珍妃……珍妃给皇上下了药,这才昏过去了。”
“你说清楚些,珍妃为什么要给皇上下药?下的什么药?”林平瞧他这副期期艾艾的样子,皱着眉头不耐道。
林凡瞧瞧这个,瞧瞧那个,快速的说道:“珍妃给皇上下了助情的药,还挺长时间,他身子受不住,如今有些体虚,御医让皇上休息,这几日可能也不必上朝了。”
“珍妃已有身孕,犯不上做这种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