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你实在不放心,到时你做那孩子的师傅,亲自教导。”
时青觉得盛玥的想法还是太大胆了,况且时家也不会同意,若是消息外露出去,旁的不说,只时家便可轻而易举的将两人计划粉碎。
“不如还是等月嫔生产之后再说此事。”针对皇帝和想让皇帝退位,这跨度还是有点大。
时青尝试说些别的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如今柳夫人和樾泽都住在云阳侯府内,你若是想他们,我找个日子带他们过来。”
“不必了,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呢,你如今都不该如此频繁的过来。”更何况柳夫人每月都带樾泽来云岭寺给盛家众人的排位上香,三人也曾远远见过几面,如今再也没有比各自安好更好的了。
时青觉得盛玥说这话是有些生气自己不支持她的想法,可月嫔刚有身孕,她就计划换个皇帝,这实在让他不太能接受。
想着颜知说的话,他还是顺着她说道:“就算你真想如此,也得先把朝堂众人解决了,不说沈家如今宫内还有个女儿,温松藉还在,想换掉皇帝不是易事。”
盛玥也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只是她突然不知怎得就冒出这个想法,正巧时青在,就说与他听罢了,“我只是随口一说,瞧你吓得。”
“我让良叔去安排了,如今温松藉更是炙手可热,他做官为人都不行,但却十分谨慎,还需要些时日。”若不是谨慎的性子,怎么能在姜彦诚眼皮底下藏起自己呢。
“左不过收受贿赂,仗势欺人这些,依如今他的受宠,怕是不能动其筋骨。”
“姜彦诚自小便不得势,幼时不少宫内皇子都欺负他,所以他长大后就格外享受万事都被掌控的感觉,温松藉做了什么不要紧,重要的是做了些姜彦诚不知道的事情。”
姜彦诚可能是小时候受的委屈太多,当上皇帝后就喜欢说一不二,最讨厌被人忤逆,当时不过是有传言他靠着盛家一个女人才坐稳皇位,他便心生猜忌,毒杀盛玥。
盛家被抄家第二年,柔敏贵妃没了,太后也相继病逝,后宫的人都变成了依靠他宠爱而活的妃子。妍妃却有沈家做依靠,故而就算她端庄知性,姜彦诚也不喜欢他。
“这些事要一点点捅到朝堂上去,夏威虽然一直上折子,但总会有人觉得他是对之前被抢了官职不满,还得更多的人一起参他才行。”温松藉统领巡检司的时候,虽谈不上许多冤假错案,但尸位素餐之人越发多了。
“巡检司他不过掌管几年,都忍不住贪的手,收受贿赂只是九牛一毛,以我对他的了解,卖官鬻爵也未必没有。”
温松藉太想要权势了,可他只是得皇上信任,品阶却算不得太高,皇上跟前还有禁军,他作为侍卫首领不过只是管着手下千羽卫数千人,轮资历轮品级都比禁军统领查太多。
“这些我也明白,只是他在京中经营多年,又颇得宫内信任,我还要避开时家,一时之间也不能查出更多。”所以只能悄悄的给夏威送些消息,引他去查。
“夏威也是个果决之人,已经处理了好几个温松藉派系党羽,也不算白干,咱们在京中根系到底不够深厚,万事还得小心为上。”盛玥自然也知道他的难处,若真是有这般心想事成的本领,他们也不必筹谋这许多。
接下来一段时间,温松藉十分倒霉,一直有他的人被换下官职,竟然还有两个被扭送到刑部,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时青更是过分,竟然公然在朝堂上说自己以权谋私,甚至扯出南宁候世子的案子说自己也从中获利。
温松藉觉得没有比自己更冤的了,虽然陈家落势,继母陈氏和他那些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吃瘪他很高兴,但这事跟他真的没关系,最多也就是落井下石而已。
虽然往常皇上知道时青的性子,不太理会他,可自从封后的圣旨之后,皇上对时青的容忍度极高,温松藉更加憋屈,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朝堂上竟然有一半的人都认同时青对自己的斥责。
“盛玥真是阴魂不散,都死了还能影响皇上,甚至下旨封后。”温松藉在书房看着那些公务,越想越气。
“大人,再怎么样,她也不过是个死人,只可惜咱们后宫内无人。”一旁立着的随从江顺安抚到。
“后宫中能说的上话的妃嫔身后都有一方势力,妍妃背靠沈家,霜妃是南宁候府长女,徐贵人更不用说了,只有……”
“大人,只有月嫔,或可为我们所用。”
“月嫔出身太低了些。”温松藉对此还是有些纠结。
“可皇上对她十分宠爱,如今更是有了身孕,这可是如今后宫妃嫔中的独一份。”
月嫔,温松藉不想承认,他看到月嫔内心就生出一股烦躁,他明白,这还是因为那个女人,盛玥。
“她如今有孕,怕也不缺我们这一份。”
“大人,我听闻前些日子圣旨刚下的时候,筑月殿有人打听……盛玥,那位的事情如今只怕没人说的清,更何况她这般身份,估摸着也没人会告诉她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