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用。因为玄朽就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沈微尘到底想干什么。越想越气,愤愤然道:“这个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他自言自语生闷气,宿云修反而停下来,看了他一眼,道:“你第一天认识他?”
玄朽咬牙切齿地道:“就因为不是第一天认识,所以才觉得莫名其妙!他比明璟还要莫名其妙!我看有疯病的是他才对!”
虽然面对明璟谦谦君子的那副皮相时,玄朽也猜不透他的想法,也会心里发怵,但好歹有机会避开。现在的境况却是,他们行动受限,避无可避,只能任由沈微尘处置。
这就好比,明璟只要露出人畜无害的笑,玄朽便知道他背后的手里握了剑,只是不知道那剑什么时候会刺过来。这种情况尚还能防一防。沈微尘却是摆出一副温和慈悲又不失威严的模样,玄朽看不到他手中握剑,更不知道剑会从哪个方向来,直到身上多了个血窟窿,才反应过来已经被刺了一剑了。
玄朽坐如针毡,把宿云修的书抢了过来,胡乱翻了一通,半个字也没看进去。
宿云修看他半晌,忽然道:“你无需如此。”
“嗯?”玄朽从书里抬头,微微困惑。宿云修用着一种沉静板正,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我答应了保护你,自然不会让你出事。”
玄朽脱口便道:“我当然不会出事!出事的是你!倘若沈微尘要对付的是我,我现在就跑了!”
“……”
话音未落,两个人都怔住了。
玄朽又想挖洞钻了……
他这话,反过来不就是说,正是因为沈微尘要对付的是宿云修,所以他才留下来,所以他才这么焦虑,这么气愤吗?
以两个人如今的关系,这种程度的担忧貌似有些超出了。
“咳咳,咳咳……我的意思是……”
玄朽紧急找补,宿云修打断他道:“你想说,你担心的是我?”
“……”
找补失败,玄朽只好道:“我肯定担心你啊!不是说了,我们算是朋,朋、朋友吗!沈微尘这个人心思又深,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他若是再丧心病狂些,没准我都要给你陪葬了!”
不管多少次,“朋友”这两个字还是烫嘴,咬牙说完时,手上的书页都被他攥得皱皱巴巴的了。
宿云修凝视着他,好一阵才移开视线,冷冷地道:“便是陪葬,也是我死在你前面,你担心什么。”
说完,便将手中的笔塞了过来。玄朽握着那支尚有余温的笔,不明所以:“给我做什么?”
宿云修从笔架上另取了一支笔,抬眼的间隙道:“抄书,静心。”
看他又开始蘸墨写字,玄朽探头去瞧,那纸上的内容和书上的竟是一字不差。书早就被玄朽拿了过来,他竟是背下来了,从善如流地写了好一段。
玄朽忍不住道:“宿云修,你好厉害啊!你是把整本书都背下来了吗?”
宿云修笔尖微微一顿,须臾,神色如常道:“用不着背,抄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玄朽道:“那也很厉害啊!这本书你抄了多少遍了?”
那书在他手中晃得沙沙作响,宿云修语调平平道:“三遍。”
玄朽睁大了眼,道:“哇!那就更厉害了!”
宿云修笔尖划了一下,写毁了一个字。玄朽不觉,只蹙起眉,十分苦恼一般,道:“可是,写字抄书太无趣了,我用这个法子静心没用。你还有别的法子吗?”
“……”
他装模作样得太明显,存在感太强,宿云修终于还是抬了头,如他所愿给出了话引:“你想做什么?”
玄朽早有准备,刷刷几笔画了两张符,捏在宿云修眼前晃了晃。
“我们玩个游戏吧!”他双目含笑,好似谁家鲜活明亮最喜玩闹的小公子。
宿云修被那双星亮的眸子注视着,道:“怎么玩?”
玄朽看着他,笑眯眯地道:“测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