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宿云修仍旧昏迷不醒。

玄朽绞着手指跪在地上，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在他面前，一只白狐悠然而坐，狐尾抬了一下宿云修的下巴。

“模样倒是生得不错，就是脾气太硬，不好。”

玄朽伸手想拦，又觉得不好，像是人家真的要对宿云修行什么不轨之事似的。只好收手，小声道：“姐姐，你别……别欺负他。他不喜欢别人碰他。”

青苓偏过头来，道：“你碰就行，我碰就不行？”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吧！玄朽解释道：“我只是在扶他。”

青苓疑道：“只是这样吗？你又摸他的脸，又趴在他身上，也是在扶他？”

“……”

玄朽回想了一下当时的画面，确实不大雅观。不过，摸脸是因为宿云修脸红，他试了一下温度，趴在身上则是为了听心跳。单论目的，不论过程，他们还是很清白的。

“我那只是为了……确认他还活着。”

青苓：“哦？我倒是头一回听说，你们人族确认人活着的方式，竟不是试探鼻息，而是又摸又抱？”

“……”

玄朽也不明白，当时明明再正常不过的举动，从这只狐狸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了味？

“我探过他的鼻息了，只是不放心，才去听他的心跳。”

“唔……”青苓思忖着，须臾道：“你如此看重他，他是你的亲人？哥哥？”

“不是不是！”玄朽忙不迭摆手，“他不是我哥！他当然不是我哥！他怎么可能是我哥哥？！”

他急于否认，甚至直起了上半身，差点就要说“我们睡都睡过了，怎么可能是哥哥”。

青苓看着他，尾巴做了个安抚的动作，道：“不是就不是，你急什么？”

是啊，他急什么？玄朽也反应过来不妥，忙缩起身子跪好。青苓又问：“你很不想跟他扯上关系，是不喜欢他吗？”

“没有没有！我没有不喜欢他！”玄朽立刻反驳，话出口又觉不对劲，又补了一句，“呃，我的意思是……他挺好的，我不讨厌他……”

他本意是不想别人误会他和宿云修是那种关系，所以才找补，但此话一出，更不对劲了！

青苓问的“不喜欢”自然只是普通的喜欢，更像是问“你是不是看这个人不顺眼”。玄朽却下意识将这个问题理解为那种喜欢，这才会急着否认，又急着找补，结果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不想往那个意思上靠，越像是那个意思。

青苓也看出来了，沉吟片刻，道：“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嗯……幼时见你倒是没看出来，没想到你会喜欢男人。不过，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狐族一向开明，我又不会笑你，你就是喜欢边上那个骷髅头，我最多也只会惊讶……”

“好了姐姐……”玄朽终于忍不住打断她，心道这也太离谱了，他就是再想不开也不会喜欢那么丑的东西吧！

青苓盯着宿云修的脸，又道：“眼光倒是不错，此人若是生在狐族，想要什么样的狐狸勾不到。”

玄朽小声反驳：“他不喜欢狐狸……”

青苓转过头来：“那他喜欢你？嗯……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你好像并不想让他知道你喜欢他。”

“……”

“姐姐……”玄朽看了眼还在昏迷的宿云修，心想应当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这才放心，“你就别问了，行吗？你先告诉我，他这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