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口悠悠,再说下去未免落人口舌,曹庄如今也只能点头同意。
宋御史也以问话嫌犯为由,终于见到了赵怀良。
“赵公子,眼下形势你也清楚,现在放你回考场已经是不可能了。不如这样,你给我一个时限,本官会尽力为你争取时间。”
赵怀良思索了一瞬道:“考试结束前两个时辰即可。”
本以为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却不曾想赵怀良竟给出了这个答案,也就是说还有两天时间。宋御史不禁多看了他两眼正色道:“本官定会竭尽全力,绝不会让赵公子这样的人才泯然于世。”
宋御史说罢便投身于破案中,春杏也及时将这边的消息实时传递给卫沐池。
为了不影响考生考试,死者已被安置在了考场外的房间。卫沐池第二天晚上才抽空从武场赶来,此刻考场的考生们都在秉灯夜学。
卫沐池不忍打扰,凑到宋御史身侧轻声道:“宋大人,可有头绪?”
见到卫沐池,宋御史连忙行礼将人带到了考场外才道:“臣无能,未能办成殿下交代的事,辜负了殿下信任,还劳烦殿下跑一趟。”
卫沐池摆了摆手道:“无妨,本宫知道宋大人已经尽力了。现在要紧的是尽快破案,让赵公子脱困,也让本宫免于父皇的责罚。”
宋御史点了点头道:“殿下说的是。”
卫沐池一边观察着考场一边问道:“检尸官怎么说?”
吴侍郎道:“检尸官判断是中毒致死。”
“嗯。”卫沐池点了点头道:“说说事情的经过。”
宋御史思索了一瞬便回道:“昨日上午一切正常,中午的时候王二狗申请去如厕,我们的人和李考官一同监督,并未发现异常。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死者吃过了午饭,向考官申请如厕,我们的人和另一位看官陪同……。”
听了宋御史的描述,卫沐池简单的梳理了一下经过,也就是在自己人和另一位监考官的监视下,死者如厕以后没有异常的走了出来。可是刚出茅房就倒在了地上,随后口吐白沫,不过片刻就死于非命。
事后卫沐池的人立刻派人将茅房封锁,不让任何人靠近,其他人也立刻警觉起来。在考场外蹲守的春桃得到了消息立刻回府,接下来的事情春杏早就在路上告知了卫沐池。
“所以。”卫沐池走到死者面前蹲了下来:“你们有怀疑的对象吗?”
吴侍郎道:“王二狗。”
“没错。”
宋御史点了点头道:“有能力将药弄进考场的只有李考官,而王二狗不但接触过李考官,也只有他每次如厕都必定经过死者所在的隔间。”
见卫沐池戴上手套准备验尸,两人默契的惊呼出声:“殿下,使不得。”
“无妨,沈将军在几年前教过本宫一些验尸的手法,宋大人你继续说。”
宋御史太过震惊,以至于过了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继续道:“最重要的是,王二狗在死者生前吃饭的时候正好申请去如厕,经过了死者的隔间。故此,臣可以肯定凶手就是他,只是作案手法还不知道,所以也没有确凿证据。”
吴侍郎不解道:“可是我们的人重点监视赵公子和他周围的人,不可能会有疏漏。王二狗是怎么做到在我们的人的监视下,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饭里下毒的?”
宋御史摇了摇头道:“我也想不通。”
卫沐池脱下手套,就着春杏打来的水洗了洗手道:“谁说一定是在饭中下毒了?”
宋御史叹了口气道:“臣也不是没有想过,若是不在饭中下毒,用毒烟的话,不会只有他一人出事,旁边的人定不会平安无事。要知道考生中间只有屏风,并不是私密的空间,此法是行不通的。”
“宋大人说得不错。”吴侍郎接道:“考生的一切吃穿用度也都是由我们的人检查后统一发放,不会有问题,真是奇了怪了。”
“王二狗何时去如厕的?”
吴侍郎道:“回殿下,是中午。”
见卫沐池突然插开了话题,宋御史忍不住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发现吗?”
不只是宋御史好奇,在场的人无一不对真相求知若渴,毕竟太过匪夷所思。
卫沐池没有回答宋御史的问题,而是问道:“那死者每日可是固定时间去如厕?”
专门负责监视赵怀良周围的考官道:“回殿下,午时三刻左右。”
吴侍郎不解道:“殿下问这个做什么,这,这能说明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