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对了。”卫沐池提示道:“如厕纸你看过了吗?”
“殿下是说?” 宋御史恍然大悟,连忙带着金吾卫前往茅房。
吴侍郎慢了一拍,但是很快也反应了过来,痔疮吗?吴侍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法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固有的思维让他们一直认为下毒一定是在饭菜中或者是通过口鼻吸入,却忘记了有些剧毒,只要接触了血液效果就是一样的。而且死者在如厕时确实骂过一句厕纸越来越硬了,不过当时自己的人也检查过,没见异常就不了了之。
由于死者从如厕出来就是暴毙殒命,所以茅房里当场就被封锁了起来,任何人都不得进入。而卫沐池虽然不知道凶手是如何做案的,但为了防范于未然,早就派人在各处严加防守,金吾卫的到来更是将可能被人钻空子的地方围得滴水不漏,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将犯罪证据拿走,也就是说——证据还在。
见宋御史和吴侍郎都已经知晓作案手法,卫沐池才道:“好了,武之禅那边还有事,本宫不宜离开太久,剩下的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吴侍郎连忙道:“是,殿下慢走。来人,将王二狗带走,其余人放回考场。”
会试已经尘埃落定,殿试也在卫沐池的监督下顺利进行。除了姜子松对她武场停止考试重新考试一事上参了一本外,一切都在按照卫沐池的计划进行。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姜子松参的那一本也在卫沐池上报了缘由后,被孝怀帝三言两语打发了。不出意外的话,按照姜子松的性格他此刻可能正在府中阴暗爬行。
中秋节前一周放了榜,榜单上赫然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文状元——赵怀良。武状元——武之禅。
榜眼和探花虽然都是姜子松的人,但还有一部分追随卫沐池的人也中了进士,总的来说此次科考结果与卫沐池所料想的并无太大差异。
科考结束后,卫沐池基本算是住在了谢府,直到中秋宴的到来,她才提前一晚回到了公主府。
转眼间中秋已至。
日头高照,德阳殿内歌舞升平,孝怀帝龙颜大悦。歌舞间歇间,孝怀帝突然想到了还有事情没做,便钦点赵怀良和武之禅面圣,赐官正六品,分别任职太学博士和中府果毅都尉,两人谢过恩典后便被金吾卫带了下去。
解决了公事,孝怀帝甚是开心,大手一挥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可还未等舞姬上台,便传来孙福的通传:“报——。”
尖锐的嗓音让孝怀帝的酒意瞬间清醒了一些。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忠身着一身军装稳步走了进来,跪地道:“草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岁,福寿延年。”
“你是?”孝怀帝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疑惑道:“你是军中之人?可是神武将军让你回来的?”
陈忠道:“回陛下,正是如此,在神武将军的带领下,失去的领地已经被全部夺回,神武将军现在正率军攻至安国边境。如今安国不敌,节节败退,有意停战和亲,神武将军不敢擅自做主,故派草民回来,向陛下禀明两件事。”
“其一是要禀明陛下战况,是鸣金收兵还是乘胜追击,还请陛下决断接下来如何行动。其二就是为了传回喜报,以免陛下忧心,伤及龙体。”
“好啊。”孝怀帝笑道:“不愧是沈爱卿,果真不会辜负朕的嘱托,很好!你回去告诉沈爱卿,鸣金收兵即可。”
“是。”
孝怀帝打量着眼前这个进退有度的青年,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叫?”
“回陛下,草民名唤陈忠。”
孝怀帝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了些许醉意道:“嗯,起来吧。”
陈忠起身后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一事,草民要向陛下禀明。”
孝怀帝疑惑道:“嗯?还有何事?”
陈忠上前两步,沉声道:“事关已逝的谢大人,还请陛下暂时屏退闲杂人等。”
孝怀帝看了他片刻,才下令道:“众爱卿在此等候片刻,二品以上官员随朕去后殿,对了,传谢氏子女觐见。”
刚走两步,孝怀帝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陈忠道:“你也一起。”
很快谢婉和谢淮便到了后殿。
孝怀帝看了眼陈忠道:“现在说吧。”
“自从到了幽州后,神武将军便派草民调查谢大人通敌一事,就在几日前草民终于找到了证据,陛下请看。”
孙福接过陈忠手中的证物检查无危险后方才呈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