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是由卫沐池随机分好再依次落座,所以派个人服毒自杀,然后嫁祸给赵怀良这种手段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能是监考官动的手,首当其冲的便是李考官,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事实上,每年都有考生会因为压力过大而死在考场,所以就算有人死亡也不会对其他考生有什么影响,受影响的也就是那些所谓的嫌疑人。
只不过李考官的目的就是影响赵怀良而已,如果此事不能解决,科考过后孝怀帝无论如何都会降罪于卫沐池。就算事情得到解决,若他解决的不够快,想必到时赵怀良便会被太子的人带走,卷子答不完自然无法入仕。
前者当然是最好,后者虽然费了些功夫,但也是可以接受的,无论怎样,李考官都能向太子那边交差。
考虑那些没有意义,现在重要的是找出凶手和作案手法,宋御史沉下心来将事情梳理了一遍。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死者是在吃完午饭不久后才毙命的。而午饭又是由卫沐池的人统一发放,所以饭菜中被下了毒的可能性不大,通过这个方法嫁祸给赵怀良显然也不合理,毕竟赵怀良和李考官都接触不到死者的饭菜。
而且卫沐池身为公主,与死者无冤无仇,丝毫没有动机,费那么大力气来嫁祸卫沐池也不值得。
同样李考官也不傻,他也绝不会蠢到自己动手。这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下毒的人一定是死者周围的考生。据卫沐池的人传递的消息,李考官曾和他一起监督过王二狗去如厕,想必下毒之人必定是此人无疑。
那么问题来了,李考官如何在毫无察觉之下将毒药给到了王二狗的手上,王二狗又是如何隔着屏风将毒药下在了死者的餐食里?
宋御史思考得太过投入,丝毫没有察觉到大理寺的人已经到了。李考官见状走到了他身边,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没想到曹大人这么快就解决了公务,宋大人您大可放心了。”
闻言,宋御史转身看向大理寺少卿曹庄道:“本官前脚刚到,曹大人后脚就跟了上了,还真是公务繁忙。”
曹庄道:“确实繁忙,不过不敢劳烦宋大人,只能尽快解决手中的事务,这不就快马加鞭的赶来了。”
曹庄话锋一转:“不过大理寺事物太过繁忙属实不虚,所以本官就不与宋大人叙旧了,劳烦宋大人让一让,本官要将嫌疑人带走。”
宋御史挡在赵怀良身前,呵斥道:“曹大人,考生若是出了考场,便等同于弃考。如今嫌犯众多,可真凶只有一个,今日你若将这些考生带走,取消了他们的考试资格,这后果你担当的起吗?”
“哦?”曹庄眯了眯眼,冷声道:“宋大人的意思便是不放人了?”
宋御史直视曹庄丝毫不让道:“曹大人若能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本官自会让路。”
论讲道理,宋御史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曹庄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于是便摆手示意身后的人道:“既如此,宋大人,那就多有得罪了。来人,将嫌疑人都带走。”
一瞬间,宋御史便被曹庄的手下压制的动弹不得,宋御史震惊的看向曹庄,愤怒道:“曹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朝廷命官动手,本官要上奏陛下参你一本!!!”
无论宋御史接下来说了什么,曹庄充耳不闻,只是掏了掏耳朵,准备将人带走。
“慢着。”
吴侍郎带着公主令牌及时赶到,春杏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在宋御史被刻意阻拦拖延时间时,春杏就察觉到了不对,于是赶忙去找卫沐池,因此才能及时带着人来解围。
一瞬间大理寺的人,被吴侍郎带来的皇家侍卫围得水泄不通。
“公主令在此,奉公主殿下口谕,由宋御史全权代替公主殿下处理考场内的所有事物,为防止嫌犯有鱼死网破之心,下官携众御林军前来协助宋大人调查命案,违令者当斩。”
见卫沐池的人前来支援,宋御史才得以被放出。
曹庄见状,也拿出了太子令道:“太子殿下得知此事,亦是十分忧心,本官也是奉太子殿下之命,特意前来将嫌疑人带走。”
两方人马在考场外各不相让,僵持不下。
宋御史知道,曹庄这是在故意拖延他们的时间,于是便率先打破了僵局:“这样吧,既然如此,就各退一步。本官不放嫌疑人回去考试,曹大人你也不得将嫌疑人带出考场,你我共同办案如何?”
曹庄正想拒绝,就被宋御史的话堵了回去:“曹大人总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闹到陛下面前吧,本官想太子殿下的本意应该是为陛下分忧,这也是为了帮助公主殿下解决麻烦不是吗?”
经过这么一闹,已经被不少人看了热闹,宋御史将考生前途、体恤学子多年苦学不容易为由将他的路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