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沈朝渊那边就传来了密信,增援已至,军中内乱已经平定。北陵和郑国知道被利用也无济于事,只能退出这场战争,不日两国的降书便会传到皇城。安国兵力虽被郑国和北陵瓦解了一部分,但无伤大雅,宁安两国之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卫沐池也免不了连轴转,如今诸多事了,她也可以休息些时日。
不过也只能休息几日而已,由于边境突然暴动,会试也被安排在了秋闱。孝怀帝如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于是便想在中秋家宴之际顺带解决秋闱放榜后面圣的事情,省的还要折腾两次,对身体不利,故此秋闱之事便被提上了日程。
早在几个月前,孝怀帝便将此事交由卫沐池来办,只是秋闱会试一事事关重大,姜后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姜子松也在群臣力荐下得以与她共同负责此事。她为主,姜子松为辅,如此一来,卫沐池想要自己的人占据朝中一隅之地,难度可见一斑。
按照以往的规矩,考生在进入会试之前要先通过各州县举办的童试,名列前茅者即为童生,至此才算正式进入选拔。
童试过后便是乡试,也就是每年的秋闱,乡试会选拔出秀才和生员,秀才和生员才有资格进入会试,也就是春闱。只不过由今年犹豫种种原因限制,春闱改成了秋闱,七月中旬与乡试一同进行。
会试选拔出举人,入选举人才算是正式步入仕途,众举人将得到面圣的机会,由孝怀帝亲自主持殿试。殿试过后将按照名次分别给予进士和贡士职称,由于孝怀帝身体抱恙,殿试由太子和公主代为主持,殿试过后考生只需静待放榜即可。而前三名,也就是状元、榜眼、探花,才有资格在中秋宴会上一睹圣颜。
武考与文考的流程相同,只不过考试内容有所变化,经过一番商议,最终由卫沐池负责文考,姜子松负责武考。
下朝后,吏部侍郎吴为特意到听雨阁等候卫沐池,片刻后,卫沐池才带着赵怀良和武之禅姗姗来迟。
“臣见过殿下。”
卫沐池上前两步示意道:“吴大人,不必多礼,姜子松能被派去武考多亏了吴大人相助,否则本宫也不会如此轻易成事。”
“殿下谬赞,殿下的事就是微臣的事,今日不过是做了臣分内之事而已。不过,姜大人既然与您负责不同的考场,想必此次文考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未必见得,吴大人常年负责武考,可能有所不知。”赵怀良在一旁解释道:“武考或许只能在兵器上或者分配上做文章,但终究还是实力占了绝大部分,而文考不似武考,其中可做文章之处比比皆是。”
卫沐池自然而然的将话接了下去道:“虽说武考不宜作弊,可姜氏未必没有应对的手段。不过姜子松虽然负责文考,但却不能亲临考场。故此,还望吴大人在武考之时维护考场应有的秩序,保障考生应有的公平。”
“这是自然。”
几人见面本就不易,一路上更是谨慎为之,因此只说了重要的事便各自散去免得被太子一党发现。
文考会试共计十天,场次共分为三场,首场考的是古典注释,会试第二场考的是策论,由卫沐池出题,谈论农田水利、边疆防御等兴国利民之论点。最后一场则是考诗词,不论主题,不论内容,但须对仗工整,不得抄袭。
每场考试均持续三天两夜,会试期间所有私塾均被征用,考场内设立屏风以保证所有考生均在独立隔间答题,考试期间不得离开考场,如厕需请示监考官,且伴有两名监考官一同跟随,考试期间仅允许考生和监考官进入考场,即便主考官也不例外。
最后一天则是阅卷环节,试卷采用糊名制与誊录制,先由专人抄录以避免笔迹辨认,再由多位阅卷官交叉评分,争议试卷需主考官,也就是卫沐池裁定。
卫沐池虽不会进入考场,但她从安排在姜氏中的暗探所带回来的情报,已经预想了很多种姜氏可能做手脚的方法,并且根据所预想的内容也做了充分的准备。同时卫沐池在监考官中也安排好了人,以免姜子松的人钻了空子,几乎是杜绝了所有作弊的可能。
她之所以想提拔寒门子弟,不过就是因为他们没有背景,却有真才实学。再加上姜后看不上寒门子弟,也给了她收拢人心的机会。不过卫沐池不会同姜氏一般,为归顺自己的官家子弟铺路,会试中卫沐池也并不打算为了自己看中的人做手脚,她不会作弊,只想保证会试的公平性。毕竟如果连考中文武状元的能力都没有,那这样的人怎能值得她去培养。
卫沐池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但前提是她要抗住姜子松的手段,不管她做了准备,万事都不是绝对的,她不能也不会放松警惕。
会试第一场很快便结束了,安插在监考官中的人也及时传来了消息,姜子松的人想要通过如厕时传递答案,不过在卫沐池的人看守下未能如愿。还有一些其他手段,不过也都在卫沐池预料之中,可以轻松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