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多摆了摆手,可墙上的士兵都未动分毫。若没打赢这场仗,或许他们还会听从郝多指令,只是沈朝渊不但活着回来了,还未损失一兵一卒。战场上的士兵哪个不是血海中爬出来的,沈朝渊此仗漂亮,没人不佩服。这样的人,这样的将领,即便他们是郝多的兵也下不去手,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微妙。
杨二见状,幸灾乐祸道:“郝多你个狗孙子,来啊,你今天弄不死爷爷,爷爷明天就弄死你,怎么?我看也没人听你的啊,哈哈哈。”
郝多眼角抽搐了一下,拿出太子在出征前交给他的令牌,怒声道:“太子令在此,怎么,要抗命吗?我说放箭,给我放箭,动手啊,都聋了吗?”
见了太子令,他们开始动摇了。毕竟按照大宁律令,将领的兵只会听从将领的号令,而不受高阶将领约束,但皇族除外,皇族高于一切。按照律例,帝王令高于太子令,太子令高于将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们或许可以违抗郝多,但绝不能违抗皇族,所以尽管他们不想但却不得不放。
剑拔弩张之时,卫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慢着。”
骏马疾驰一路上尘土飞扬,不过片刻,卫四便出现在两军之间,看着这幅景象,卫四感慨道:“看样子,我来得不巧。”
万磊松了口气,阿谀道:“不,你来的正好。”
卫四挑了挑眉,打开圣旨,转身看向郝多,对城墙上的人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郝多都护有通敌卖国之嫌,现革其职位,待神武将军平定战乱、收复疆土后,亲自押送回京,着大理寺调查,钦此。”
说罢,卫四又拿出令牌道:“在下亦奉公主殿下之命,为保我大宁国土,殿下派兵三万前来支援神武将军,援兵再有三个时辰便可抵达,粮草也在路上,最快明日,最慢后日即可到达。奉公主殿下口谕,从即日起,神武将军之令便是公主殿下之令,全军上下皆归于神武将军所调遣,若有违令者当斩。”
“报!!!”
勤政殿内,孝怀帝正在练字,听到通报,他头也未抬道:“说。”
“启禀陛下,三日前,神武将军不但突出重围还斩下了敌军首领的人头,现下正在乘胜追击,一举夺回失地。”
闻言,孝怀帝才放下手中的毛笔道:“不愧是沈朝渊,传旨下去,着沈朝渊掌管定州兵权,官居正一品,待爱卿凯旋归来赏黄金千两。”
圣旨传下去后,孝怀帝才对孙福道:“沈熠一事你可以去办了。”
孙福有些不解道:“陛下为了沈将军安危,特意写下圣旨让公主殿下的人快马加鞭带去幽州,如此重视沈将军,又为何对摄政王下手?摄政王若身死,没了沈氏的制衡和支持,岂不对姜氏有利,如此看来,除掉摄政王岂不是得不偿失?”
见孝怀帝不语,孙福连忙跪下道:“奴才多言,陛下恕罪。”
孝怀帝摆了摆手道:“非也,若沈朝渊活着回来,那才是战功赫赫、功高盖主,加上摄政王难免不是另一个姜氏。如果沈熠的死和姜氏有关,那沈朝渊记恨的便是姜氏,摄政王又身死,则沈氏依旧是沈氏,而姜氏将会多了一个不死不休的对手。”
孙福反应过来,连忙道:“老奴见识短浅,陛下英明。”
摄政王府内。
“可有解法?”
“回殿下。”四郎摇了摇头道:“属下无能,王爷所中之毒已经深入骨髓,药石无可医,属下能做的也不就是尽量延长王爷的寿命。”
卫沐池沉思片刻道:“还能撑多久?”
四郎思索片刻道:“最多半年。”
卫沐池点了点头:“嗯,从今日起你便留在这里,听雨阁本宫会派人接替你的位置,你安心照顾摄政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