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她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前后不定。

前进还是后退，选择冒险还是龟缩在后，顾苗拿不定主意，也不敢想。

“怎么了？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佘小迪看她一脸惆怅地回来，不禁皱了眉。

顾苗安慰地笑了笑：“没事。对了，我们晚上出去吃吧，就去上次我们圣诞节没去的那家餐厅。”

佘小迪神色温柔，像是满心满眼只有顾苗一人：“好。”

……

池永年：“来了！”

陆南深点了点头：“他呢？”

池永年：“一大清早就扫完地了，正在后厨求师胖大厨呢。你当时跟他说什么了？怎么就一下子就转了性子？早知道，你就该早点揍他一顿，也省掉我们一大批麻烦。”

陆南深缓缓一笑，挑了挑眉，没说话，去了后厨。

李光耀正把着一口大锅学得认真，旁边的胖大厨教得认真。

一道菜做完，胖大厨尝了尝，点点头：“还行，能吃。”

李光耀嘿嘿一笑：“谢谢师傅！”

胖大厨：“行了，先上班吧。”

一转身，李光耀就看见倚在门边的陆南深，今天他没换工作服，敞开的长款羽绒服显得他个高腿长、俊秀异常。

不知何时，李光耀也学会了好好说话：“你来了。”

陆南深挑了挑眉，走到他身边，看了眼盘子里的菜：“不错。”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李光耀也朝他挑了挑眉，“你以后不用来看着我了，我自己能行。”

陆南深轻轻一笑：“今天不在餐厅，干点外快。”

李光耀：“啊？”

……

“你让我干得就是这个？”

李光耀看着单薄的衬衫西裤，又看了看外面的摊位，“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度？”

陆南深：“一个小时两百五，现结。”

……李光耀靠了一声，还是换上衣服，站台去了。

两个小时后，李光耀终于可以午休了，哆哆嗦嗦地进了商场的工作间，看见陆南深悠哉游哉地看着文件，气鼓鼓地坐了下来，话都说不利索，抱着热水袋抖来抖去：“我，我不干了，两个小时，结吧。”

陆南深合上文件、缓缓抬起头：“一般都是日结八个小时。”

李光耀气得跳脚，这家伙，仗着一副好皮相说谎不打草稿、轻而易举把人骗到沟里，最可恶的是，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

陆南深：“但是呢，考虑到我时间有限，行程紧，吃个午饭，我们下一个项目吧。”

李光耀终于感到暖意，打了个喷嚏，唇色苍白：“还有什么？”

……“我最讨厌小孩了！”

陆南深看着一教室的小朋友，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不卡学历的志愿教学活动：“一个小时，一百八，现结。”

李光耀这回儿学聪明了：“就一个小时？”

看陆南深点了头，李光耀才答应。

一个小时后，李光耀忍着怒气，在洗手池边擦着脸上、手上的各种画笔涂料：“小孩子怎么那么讨厌，画个画都能全教室乱跑！凶又凶不得，我都要憋出内伤了！”

陆南深：“洗洗脸，我们还能再来一项。”

李光耀：“还来？”

陆南深递过去两张红钞：“不用找了。”

李光耀看了眼陆南深，一把拽过两张钞票。

……“我不会打包。”

两人站在仓库门口，李光耀根本不想进门。

陆南深纠正道：“准确来说，是把商品放进快递箱，然后打包，接着把这些货物全都搬到外面的卡车上，就跟他们一样。”

旁边几个熟练工已经工作好一会儿了，连个眼神都没分给陆南深何李光耀。

“一小时二十五。”

李光耀抬腿就走：“我不干！”

陆南深：“减去上午的五百，你打碎的那些，还欠餐厅一千六百五十三。”

李光耀抬起的脚重重落地，僵硬地转过身：“我干！”

两个小时后，李光耀已经累得有些直不起腰了，连胳膊都在打颤，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腹了。

“给，工资。”

李光耀接过一张绿钞，擦了擦汗，嘴角忍不住的笑意，今天还是他第一次拿到工资呢：“走吧，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