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将人放在榻上后,周叙言轻轻拭去少年脸上的痕迹,看着白璃的睡颜,只觉得半年来浮躁的心都宁静不少。
应该离开了,可周叙言舍不得,真的舍不得,最终他只是收敛住气息,在床榻边坐了下来。
等到天亮,他就出去。
本以为这样的宁静会持续到不被他期待的天亮。
可夜半事,床上的少年动了动,小声哼唧嘟囔几句,让一直默默注视他的人觉得可爱。
床上的白璃只感觉身体热的不行,嘴里哼哼唧唧把被褥踢开了仍觉不够,开始胡乱扯着衣服。
直到少年白皙的锁骨清晰可见时,周叙言才从呆滞中缓过神。
“阿……阿璃”
先前在寒潭被慕池激的一时冲动,差点在白璃面前宽衣解带时,周叙言都不曾这么慌张。
此时看着少年躺在床上,衣衫不整,脸颊绯红,眼睫轻颤似是要醒的模样,周叙言心慌的同时又觉出不对。
用手往少年额上探去,不是发热,那怎么……
“唔?”白璃迷迷糊糊间,额头突然的清凉让他下意识抬手捉住那片凉意,睁开眼,有些疑惑自己怎么在紫竹院里。
“嗯?”他这才看到有人,松开抓着人的手,“你带我回来的吗?”
“是,阿璃,你怎么样?”
“我?”白璃揉了揉脑袋,知道这是成熟期后身体还残存的反应,不自觉的蹭了一下,“没事,忍一忍就好了。”
周叙言疑惑:“忍什么?”
揉脑袋的手一顿,白璃抬头,见他竟然还不知是关切还是不知死活的打量自己,恼羞成怒的瞪他一眼:“出去!”
见少年身上只一件将落未落的里衣,脸倏地红了,落荒而逃的关上房门。
白璃自然不是因为周叙言看他就生气成这样。
他只是猛地想起他现在用的是他自己的身体,被周叙言识破了身份不说,他肯定还看见自己刚刚偷偷躲在树上哭了!不然怎么把他带到房间里来的!
而且更过分的是!
居然还敢坐在他房间,发现他醒了还不知道赶紧消失,看他笑话么!
见到屋内有人的一瞬间,他想到的是慕池。
抬手揉了揉脑袋,有些难受。
系统忍不住劝道:“宿主,你现在的情况,应该让慕”
“闭嘴。”白璃不耐烦:“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可门又被打开了,“师兄,我”
白璃抬头,看到来人瞬间拧起眉,随即偏过头去,一言不发。
触及他眸中的不耐,慕池踌躇起来,放在门上的手缓缓攥紧就要关上,身后却猛地被推了一把。
“别让他再生气。”
是周叙言。
身后的门还被人用灵力关上了。
慕池:……
不知是感谢周叙言推他进来离白璃更近一点,还是惶恐少年看过来愈发不善的视线。
白璃可没让他进来。
可……好像也没说不让?
房中寂静,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只是慕池很快发现,少年此刻的呼吸有些过于灼热了。
心中不属于自己的那点欲望,让他想到了昨晚寒潭,那个旖旎到哪怕白璃挑破事实,他都只敢当是梦的情事。
可是
如果白璃想要的话……
白璃也确实很热,体内燥意得不到宣泄,还伴随一点身体上的生长痛。
系统刚刚的未尽之语他当然知道,成熟期阶段有伴侣是很好熬过去的,人已在眼前,实在没必要自讨苦吃的自己忍。
可白璃又实在气不过慕池说出口的“解契”。
伴侣?
呵
所以在慕池踌躇着靠近,以为自己明白了白璃的意思并得到默许,在少年没什么反应的视线下要去伸手触碰的时候,就被浇了一头凉水。
“你忘了我说的话?”
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了。
“对不起…”慕池终于开口,语气艰涩:“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
“不该?”
白璃揪着他的衣襟将人踉跄着带的更近,慕池为了不压到他只能半跪在榻上,手分开撑在他两侧。
“慕池。”白璃语气冷淡,“你敢窥探我的情绪?”
这话就是无理取闹了,慕池是进阶修为有所长进后才能隐隐透过契约感知到他两分情绪。而白璃又不是个被情绪左右的,自然这感知就更淡了。
可慕池还是白了脸:“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不然慕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跟他说话吗?
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和那双盛满担忧关心和些许惶恐的眸子,白璃皱皱眉,不知怎么地偏过头,松开手推了他一把。
“离我这么近做什么,离我远点。”
全然当刚刚明明是自己把人拉过来的动作不存在。
慕池也没觉得不对,下了榻后还不忘忧心:“师兄你,难受吗?”
白璃:……
他对这种事也不说不上什么害羞,只是。
“难受,怎么了?”
“我……”
“你想帮我?”看到冷情冷颜的剑修露出些难言的神情,白璃笑了,只是说出的话依旧扎人心窝:“可是这是我的伴侣该做的事。
你不是,所以,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