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以……那谁可以?
慕池的心猛地一沉,他抬头,榻上少年带着戏谑的笑看着他,让他有些分不清那是拒绝,还是,为了戏弄他,惩罚他才故意说的。
可他仍是那副衣服半褪毫无遮挡之意的不设防模样,是对他不设防,还是,他在他心里不是需要防备的人?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慕池突然觉得自己顾虑太多了,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白璃。
他生来狼狈,之后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现如今宗门内不管是同门师兄亦或是同宗弟子对他皆颇有微词。
这些都是他的配不上。
这些都是他在意的,他不想让这些同完完全全跟他相反的白璃染上关系,那会成为少年的污点。
可这些都是他在意的,不是白璃在意的。
他方才在冰洞内想了很多,如果小白,云璃,小狸都是一个人,那他在白璃面前,没有秘密,他最不堪最狼狈的模样已经被白璃尽数看在眼里。
可白璃还是在师兄们面前坦言他们是伴侣。
那他还有什么理由退让什么,又怎么敢说出解契那样的话。
白璃想要他,那他就应该回应,而不是回避。
至于生死。
在知道白璃还活着后,有他的世界,他为什么还要去死?
白璃就这么看着他眸中情绪翻涌,又蓦地变得坚定起来,然后不退反进的上前一步。
?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衣服还凌乱着,看到慕池紧盯着他的眸子,眼神带着一种他有些看不懂的坚定,迎上他时不闪不避。
白璃微扬起眉梢,没说话。
这是他默许的态度。
于是,慕池缓缓靠近,在白璃惊讶的眼神下用刚刚他揪着衣领的姿势,探身吻住了他。
只是贴上唇,炙热紧张的呼吸,在白璃唇齿间暴露无遗。
“嗯?”
在慕池分开的间隙,白璃歪了歪头,表示疑惑。
“我想通了,是我的错,对不起。”慕池为之前的话道歉,“现在,我要怎么样,才能可以?”
想通了?
白璃点了点他的唇,虽然刚刚慕池的“大胆”让他有些惊讶,毕竟这人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么肆意过,他才没有拒绝他的主动。
不过,想通了?
越过身上的人看向房门外,夜色正浓,慕池的运气很好,在他耐心告罄前来了。
“可我不想做。”
白璃推开他,只是些身体反应而已,虽说有些难受,但今天与昨天相比不算无法忍受。
再者,他还记得,周叙言师兄还在屋外呢。
他将寝衣拉起来,重新盖上被子躺好,“我累了。”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无措的剑修身上:“唔……你刚刚的问题,现在的你就是不可以,我们不是伴侣了,所以,你可以试试让我,
回心转意?
只要,你不要再做错事的话。”
说完,闭上眼睛。
至于慕池想通了什么?刚刚那坚定的眼神,无非是不再拿“配不配得上”这种话搪塞他俩。
他在他这里,没有秘密。
但他还是拒绝,这也是慕池自己作出来的后果。
他心软答应一次,却被慕池伤到了。
那第二次,谁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不要做错事……那他现在要怎么做?
被拒绝又好像没有被完全拒绝的剑修没有丝毫反应,直挺挺的站在少年榻前。
出去?
白璃没有赶他走,而且,不知为什么,慕池有种直觉,他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但此刻,他若是出去了,一定是错的。
他要是再做错了……
那就这么站着?
他直勾勾的目光就这么落在白璃身上……又克制的移开。
太失礼了,而且,一直被注视着应该会睡不好。
思虑再三,他还是不知道怎么才算“对”的。
可他错不起。
良久才慢吞吞的蹲下,背靠床榻,屈着一条腿,像是以守护的姿态背对着坐在少年身边。
围绕在他身边,属于白璃的灵识晃晃悠悠好一会儿,在慕池的脑门蹭了一下才回到识海内。
慕池感受到自己的额发被撩动一下,心里安定下来同时,唇边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他没做错。
屋内平静下来,屋外风声卷起树叶簌簌作响,抱着剑的周叙言眉眼冷冽,抱着胳膊的手慢慢攥紧。
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伤心了。
*
云霄峰多了个新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