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确实是我真正的名字,来到修真界不是我本意,可我就是来了,因为在这里我才能活着。”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低落,手指无意识的绞着慕池的头发,那些情绪几乎通过他的手传到心里。
慕池声音沙哑:“为什么说到这里才能活着?”
“因为我们那里的大夫都说,我活不过十八。”
“庸医!”慕池几乎瞬间起身,急道,“他们胡说的!”
“是真的,我身体不好,你应该……应该知道的。”白璃偏过脑袋,难得有些羞意:“唔……就是昨晚,我的成熟期,中途的时候……还是你在上面帮我,我才安稳度过的。”
只是后来他休息好了就把人又压下去了。
……呃,这么一想,他是不是太折腾人了点。
“昨晚?”慕池呆愣愣的重复一遍,“昨晚……不是梦?”
他们真的已经……所以白璃说的“伴侣”是这个意思?
“当然不是梦了!为什么你总要觉得我是个梦呢,分明我用契约跟你联系了很多次!”白璃有些生气,又转过头去,“算了,你都晕过去了,不跟你计较这些,你只要知道那都是我就好了。”
“契约?”慕池蓦地想起那些突然听到的声音,喃喃道,“原来,那些不是幻觉。”
“我一直在你身边啊。”
少年看着他,肩上的小狐狸也歪着脑袋,两双剔透漂亮的狐狸眼如出一辙……不止,不止他们俩,小白,云璃,他们好像都是。
他好像懂了。
“小狸,小…璃。”
怪不得,怪不得他第一次见到云璃,就觉得那双眼睛莫名熟悉。
“你们真的,都是一个人。”
“终于认出来了?”白璃哼哼笑道:“还不算笨,都是我。之前在雪域幻境中,你还总是认错!不过那是因为天”
“?”
白璃一愣,疑惑的张了张嘴巴,发现无法说出那两个字,脑中只留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啧。
他忍不住轻嗤一声,“敢冒用我的身份还怕人知道么。”
“总之,我用假身份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白璃坦诚道,“可以告诉你的就这些,也是全部。”
“幻境,”慕池脸色苍白,“你竟然也被拉进幻境里,就是因为……那个契约?”
他不敢相信,‘云璃’就是在幻境中身中魔气才会死,可他当时分明是在云霄峰,难道是因为契约,才会出现在雪域?
“是,因为有了契约我才知道你在哪里,不过这个契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
“那…可解吗?”
“什么?”
“契约,可以解除吗?”
慕池又重复一遍。
白璃愣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你要跟我解除契约?”他沉下脸:“你什么意思?”
慕池低着头:“跟我绑在一起,对你不好。”
“对我不好?”白璃深吸一口气,“我方才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多少?”
“别说我不知道这契约该如何解,就算知道,我也不会解。”白璃看着他,眼尾浮出一抹红,唇抿得泛白,“雪域幻境中,我看到了你的过去,所以你心中死意不散,我理解你,但还是强行留下你,我也明明白白告诉过你,那不是你的错。
若慕拾真能舍得下你,血祭阵中不会选择强行慕颜离开。
若慕颜不想留下你,你那时不过只是一个凭借本能求生的胎儿,你也活不了。”
白璃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平复一下心情才继续道:“我说我理解你,是因为你与你的父母死别,而我,与我的父母哥哥们生离。”
“昨晚就是我的十八岁生辰,如果你与我解契……”
少年低垂着头,静默下来,深呼一口气,“或许,我不该跟你说这些。”
良久,白璃抬起头,眼神已然冷漠:“这契约,我不会解,也不愿意解。至于我们两个,”对上慕池那双曾经让他喜欢的黑眸,“至于昨晚,你可以当没发生过。”
他扯唇冷笑一声:“你就当那是个梦好了。”
说完,不再看慕池如何慌乱错愕,走出冰洞。
随着白璃的离开,冰洞内静的只余榻上剑修杂乱的呼吸声。
他好像伤到他了。
就在刚刚,不知是不是因为白璃对契约的坦言相告,他感知到了少年的情绪。
纠结,羞恼,还有
若有若无的,从白璃心中传来的悲伤,让他心痛,也让他心疼,更让他不可原谅的是
“啪!”
慕池抬起手,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为白璃刚刚因他而起的伤心。
连阿璃他都不知道那份契约是怎么出现又是怎么解的,他又怎么能那么轻易说出解契的话……
静下心后,慕池翻身下床就要去追出去,却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动作一顿。
他现在,太过狼狈,而且,阿璃带他来,就是要他好好养伤的。
“……”
他一言不发盘腿坐在榻上,从储物戒中拿出不少疗伤的丹药,只迟疑一瞬,将丢于角落的玉佩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