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
听到有人叫自己,少年循声歪了歪头,“嗯?”看到几个师兄,白璃含着笑叫到:“师兄。”
“你……”
眉眼弯弯的模样让周叙言他们恍惚一瞬。
方才过于激动,真当是阿璃死而复生,回神才觉不对,谁知一赶来就听到那句
“小白的白,云璃的璃。”
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个名字,还是……
他们就那样看着少年。
模样没有大变,气息也跟云璃相近,几乎是一样的,可也只是几乎,总归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在云霄峰,在他们眼前,甚至是借他们之力化形,不会是夺舍。
天雷不惩,被天道所容,也绝不是邪祟恶灵之类。
可是,他叫他们师兄。
他们认真的看着眼前人。
少年跟半年前不同,略显圆润的狐狸眼似乎是长开了似的,狭长深邃,身量也高了些,颀长漂亮,乌发只用一根白色发带半挽。
只是身上不是仙云宗的弟子服,而是像他这个人一样,很纯净的白色,只是衣襟处缀着条红色飘带,沿着身前再到腰际……
很飘逸,很漂亮,可那也是他们在少年身上最不愿看见的色彩。
周叙言张了张嘴,似乎是措辞一番,语气僵硬不失温柔:“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刚刚?”知道他们问的是什么,白璃歪了歪脑袋,给出早就准备好的解释:“我有他们二人的记忆
和血肉。”
血肉……
见几人想起什么,白璃顺势将星辰珠丢过去,柳戚音连忙接住。
“这个,应该是他的东西吧,多谢他助我化形。还有,若是你们觉得别扭的话,”白璃想了想,“叫我柒白或是小七吧。”
“我先带慕池去疗伤。”
再次擦身而过时,周叙言下意识上前一步,却被少年的话定在原地。
“我要带我的伴侣去疗伤了,有什么事师兄们明天再来问我可好?”
察觉到怀里的人颤动一下,又像是僵住了,白璃不急不缓地抱着人离开。
曾经白璃躺过的冰洞还保留着,他一踏进洞就能感到浓郁温和的灵力波动。这洞要比月潭的水好用多了,毕竟这可是连他的身体都能修复的。
将人放在洞内唯一的床榻上。
少年捧着脑袋就这么盯着装睡的剑修。
榻上的人在这样的视线下越来越僵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最后更是连呼吸都止住了。
白璃嘴边噙着的笑慢慢落了回去,“你是想把自己憋死?”
被发现了,慕池不得不“醒”过来。
“我……”支支吾吾一会儿,“不会的。”
高阶修士怎么可能闭气这么一会儿就憋死了。
他说着还要坐起来。
“躺着。”白璃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没说让你起来。”
这种理所应当的语气实在太熟悉,慕池忍不住红了眼眶。
鲜少显露的脆弱配上这一身伤的可怜模样……白璃忍不住逗逗他:“刚刚装睡,莫不是想让我多抱你一会儿?”
慕池骤然脸红紧张起来:“不”
“哦~”刚说一个字白璃就打断他,“不想让我抱。”
慕池又是挣扎半天,吐出两个字,“……不是。”
白璃忍不住笑出声。
见少年眉眼弯弯的模样,慕池也忍不住弯起唇角,只是忽地想起什么,眸色复杂起来。
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璃轻啧一声,“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搞得他很可怕似的。
慕池张了张嘴,又微微蹙眉,犹豫一番才叫出那个名字:“白璃?”
“嗯,是我。”
“那柒白”
“你听到了?”白璃扬起眉梢,“什么时候醒的。”
慕池抿唇,想起刚刚少年“想不想被抱”的话又红了耳尖,嘴里却很老实:“我……我当时只是突然卸了力,其实没什么事的。”
白璃看了眼他肩胛处被天雷劈的焦化伤口不置可否。
榻上的人顺着他的视线动了动肩膀,嗫嚅着:“……只是看着吓人了些,真的没事。”
嘴硬。
“我到底是谁。”白璃在他身边坐下,“是想问这个吧。”
知道慕池就是这样硬撑的性子,也不为难他。
“说起来,你晕过去之前还问过一次。”少年不自觉的挑起慕池一缕头发,“既然我们现在是伴侣,我是得跟你坦白的。”
慕池被“伴侣”二字激得眼睫颤动,直愣愣的看着他,对方认真的表情让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