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外一阵骚动,有一人冲了进来,双手一直在比划着。
“让他进来吧,我认得他。”杨夏看清楚是茶馆的聋哑伙计。
杨夏同伙计们学过一些简单的手语,见那伙计比划道:“茶馆出事了,石头让我来找你,她先过去看看。”
杨夏心中一颤,忙比划着问道:“她自己去的吗?小五呢?”
“她自己去的,小五没跟着。”
她还想继续问些什么,无奈自己学的不多,好多东西不知道该怎么比划。
茶馆……一定和最近发生的事儿有关,映秀这么过去,搞不好会有危险。
她不敢细想,忙喊来狱卒,想找到靖王。
“王爷今日进宫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那郎齐呢?他不是总在这附近?”
“郎大人也不在。”
“那……索大人,索大人呢?!”杨夏着急起来,这关头怎么谁都不在。
“索大人正在审案子,恐怕还得一会儿。”
“人命关天!麻烦你,帮忙通传一下吧!”
“这里的案子,又哪个不是人命关天呢。小姐,您再等会儿吧。”
狱卒转身走开,杨夏深吸了一口气,心想着,既然小五没有跟去,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她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
王府中,几名御医围在床榻,处理好外伤,又灌下了一碗汤药,金冗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看到郎齐在屋内,便问:“人呢?可还活着?”
郎齐抱着臂站在床尾,瞧他没事儿了,语气间也松快了许多:“可比您全须全尾得多。
“您可不知道,我找到他的时候有多险,那好家伙,三个人拿着刀在大理寺里砍人,还好我是翻墙进去的。走正门,可不一定让我进去呢。
“说是迟那时快,我一下就冲了上去,背上人就跑。您是知道的,论轻功,京城里我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我脚下发力,纵身跃起,翻了几道墙就把人甩下了。”
金冗听他又要开始长篇大论,挥手制止道:“别贫了,还有正事没做呢。”
郎齐不乐意了,“刚说到紧要关头,您不能让我下回分解啊。我背着人,正走着,突然就听到附近有打斗的声音。您猜,我见着谁了?”
“谁?”金冗只好配合。
“巧了,看见您了。你说我这背着人,不帮忙也不是,上去帮忙,那身上这人不就成了活靶子。我只好先溜之大吉……”
见金冗面色阴沉,郎齐又急忙找补:“不是,我帮了忙的!后来没有官兵路过吗?我喊来的。
“我是不是特别有头脑,特别可靠?”
“你有没有发现漏掉了什么?”金冗扶额,叹了口气。
“什么?漏了仔细地描述我是怎样轻巧地逃脱?”
“大理寺啊,放任凶手行凶,还不去抓人吗?”
郎齐恍然大悟,一拍手,快步走了出去。
“王爷您安心躺着,以我的机智和头脑,这些小事儿不在话下。”
两日后,金冗坐着软轿进了宫。带着足以让吏部尚书九族脑袋搬家的证据,和大理寺卿等人的一干罪证,坐在皇帝身侧。
听完所有的证据和陈述,皇帝大喜。
“我的好六弟!你这几天受苦了,身上还有伤,快快回去,好生休养。等你伤养好了,再进宫一趟,有何想向皇兄要的,尽管提。”
依旧是坐着轿,但这次是一路从宫中送了出去,直接去了顺天府大牢。
打开了牢门,杨夏看到坐在小轿上的金冗,冷冷地说:“可以放我走了吗?我要去接映秀和小五了。”
杨夏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关切。金冗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不准备跟我解释什么吗?靖王殿下。”
金融搓了搓手,嗫喏开口:“先前将你关在这里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其实我并非在恼你骗我之事。”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杨夏撇开眼不再看他,决绝地转身。
看着她的背影,金冗疑惑地看着身边的郎齐,“她说的是什么?”
郎齐恍然大悟地说道:“映秀和赵小五死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