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萧竹和祝珩成亲了。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凤冠霞帔,没有高堂满座。
考虑到长公主丧期未过,叶萧竹体贴祝珩,叶萧竹甚至没有要一个婚礼,叶春为他们草草置办了几桌酒席,请了平日交好的邻里,拜过天地,他们就算成亲了。
“我会永远对你好,永远陪着你。”
新婚夜,叶萧竹和祝珩喝过合卺酒,她眉眼弯弯,眼睛里只装着祝珩。
祝珩沉溺在这样的眼神中,喉结滚动,将杯中酒饮尽。
“好。”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永远和叶萧竹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
可是真的可以吗?
他可以吗?
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他还有大仇未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停在何时。
这些叶萧竹全部都不知道。
他是个卑劣的人,他在欺骗她,他在利用她的真心。
他只能在自己有限的时间里,对叶萧竹无尽的好。
酒是叶春买的,螺溪镇最好最烈的酒。
叶萧竹抿了一口,抬眼看到祝珩干了,吃了一惊,再一看,他眼睛都红了,赶紧放下酒杯给他倒水。
“又没人和你抢,喝这么急干嘛,这酒劲大的很呢。”
祝珩咧着嘴笑,看她为自己忙前忙后,不知道是酒劲太大了还是怎么的,眼睛更红了。
他喝过水,跟着叶萧竹到桌边,叶萧竹前脚刚把杯子放下,后脚就被他抱住了。
“干嘛。”她手肘往后推了推,没用劲,耳根子很红,笑容也很大。
他们成亲了,她不是小孩子,知道会发生什么。
祝珩抱着她,脑袋埋在她颈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那处,很烫,烫得叶萧竹想逃,但她忍住了。
她的心也是烫的。
她爱祝珩,愿意为他奉献一切。
原来爱情是这么恐怖的东西,她是秦琬清和叶江儒的女儿,身体里流着他们的血脉,面对爱情时拥有与生俱来的疯狂。
祝珩久久不动,只是抱着她,站桩一样。
叶萧竹搞不懂他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傻子,她不满地动了动,被拥得更紧。
“对不起。”
很突兀地,在他们成亲的这天,祝珩突然不合时宜的跟她道歉。
叶萧竹“啊”了一声,感到莫名其妙。
“没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祝珩鼻音很重,她脖颈上划过温热,“连喜服都没有。”
啊,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叶萧竹笑了。
她拿开腰间的手,转过身,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祝珩。
“没关系啊,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很好,别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至于婚礼盛大与否,喜服华丽与否,那些都是给外人看的,眼前这个人才是她的。
“不要说对不起,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她抱住祝珩,把他当成自己的全世界。
叶萧竹此刻还没有意识到,她好像成为了另一个秦琬清,又或者是另一个叶江儒。
秦琬清为了爱情可以一无所有,叶江儒为了爱情可以用尽手段,她是他们的延续,在阴影中长大,却没有吸取教训。
或许她应该跟习雪嫣学学,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样的关系里,都不要轻易迷失自己。
温热的唇落下来,叶萧竹彻底沦陷了。
她要抓住祝珩,抓住眼前得来不易的幸福。
……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
这五年叶萧竹和祝珩一直待在螺溪村,他们成亲了,在镇上经营一个不大不小的杂货铺子,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一切都很好,叶萧竹终于建造了属于她的幸福家庭。
只是她不知道,幸福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涌。
……
“娘亲娘亲,爹爹为什么不陪我?”
女儿稚气的声音响起,小手抱在胸前,脸颊气呼呼地鼓起,显然很不高兴。
叶萧竹正在揉面,闻言揪了一下女儿白嫩的脸蛋,在上面留下两团白。
“爹爹要进货啊,他不是说了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嘛。”
她一边安慰着女儿,一边在叶春的指挥下做长寿面,今天是女儿的生辰,说好了一家人庆祝,可祝珩一大早就出了门,叶萧竹有些生气,什么货非要这个时候进?但在女儿面前也不好多说什么。
小孩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听到有好吃的,小嘴裂开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蹦蹦跳跳跑走,说要去找隔壁的二丫去了。
叶萧竹叹了口气。
“我看他就不是过日子的人,咱们有手有脚,早日跟他分了的好。”
叶春往灶里添一把柴,看不到几枝的身影才开口。
叶萧竹手上动作加重,揉的杂乱无章,弄出一阵“砰砰砰”声响。
叶春和祝珩不对付,这两个人也就初见的时候客气了一阵,叶萧竹和祝珩成亲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原因,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不好,祝珩倒是还好,不主动挑事,只把叶春当空气,叶春不一样,他表里如一的讨厌祝珩,对祝珩那是鸡蛋里挑骨头,直接和叶萧竹提过很多次让他们分开,叶萧竹问为什么,他又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