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萧竹当然不可能听他的,他也没办法。
后来几枝出生,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一点儿,不再那么针尖对麦芒,但仅限于几枝在的时候,只要这小鬼头不在,叶春还是坚持不懈鼓动叶萧竹和祝珩分开。
在几枝生辰这天又听到他这么说,叶萧竹凉飕飕看他一眼,抬手把面盆里的面团重重扔下,甩甩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哎哟!祖宗!你去哪儿?”
叶春追出来。
叶萧竹摘了围裙,正在洗手,
“去找孩子她爹啊。”
“现在去?”长寿面还没做好呢。
“嗯呢。”
叶萧竹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不是让我和他分开,我找他回来分家。”
“……你……”
被噎了一下,直到叶萧竹出了门,叶春都没能再说出话来。
他倒是想追上去,但几枝还在邻居家呢,长寿面还没做好,晚饭也还没做好呢,他根本走不开。
得,祖宗又当甩手掌柜。
他可不相信祖宗能和那个朱大行的分开,她现在就是不顺心,被随便哄几句还不是朱大行说什么就是什么,没出息!
想到那个道貌岸然的朱大行,叶春就气得胸闷。
早知道他是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第一次见面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杀了他,绝不能让他和叶萧竹扯上关系。
叶萧竹不知道叶春想了这么多,从村里到镇上有好大一段路,这个时段没人到镇上去,她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
他们家里倒是养着匹马,可今早被祝珩牵走了。
想到这个就生气,今天要在家陪几枝这件事是早就说好了的,祝珩也答应的好好的,突然临时变卦,急匆匆就走了,叶萧竹对此很不高兴,除了被放鸽子之外,最重要的是觉得祝珩不在乎她们母子了。
都说七年之痒,这还没有七年呢,难不成祝珩就开始腻了?
叶萧竹一边走,一边回想这些时日发生的事,都很正常啊,昨晚上祝珩还抱着她亲,把她嘴都嘬疼了,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
算了,越想越烦。
叶萧竹晃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晃出去。
她相信祝珩,他们说过永远在一起的,长久的婚姻不应该有这么多猜忌。
这么想着,心情果然好多了。
好心情在她到了镇上,到了铺子没见到祝珩的时候戛然而止。
在店里帮忙的伙计看到她还有点奇怪。
“咦,老板娘,你怎么来了?昨不是说今天你和老板有事,都不来了吗?”
叶萧竹准确捕捉到关键词。
“老板没来?”
“没啊。”
“今天不进货?”
“不进啊,七天前才进过呢。”
“哦。”
祝珩,你死了。
“……怎么了?”伙计看她表情不对,前后对话一联想,身上出了层冷汗。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老板娘,哈哈哈,说不定老板谈成了新的生意呢,哈哈哈哈哈……”
救命,他可不想丢掉饭碗。
这张死嘴,让你瞎说。
伙计看着叶萧竹阴沉沉的脸色,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叶萧竹浑身低气压,簌簌簌往外冒寒气。
她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可脑袋不听使唤,绕来绕去最后总是能想到她最不愿意的那个结果上去。
“老板最近有没有和什么奇怪的人来往?”她瞪着伙计,恨不得把他瞪出个洞来。
伙计哪里还敢乱说,赶紧摇头,一句接一句替老板表忠心。
叶萧竹一言不发,就在伙计说的口干舌燥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一个经常来的熟客,不管怎么样生意还是要做的,叶萧竹敛了敛神色,给伙计使了个眼神,伙计松了一口气,赶紧跑去招呼客人了,跟脱离了魔爪似的。
叶萧竹“啧”了一声,很生气,还没想好怎么处置祝珩呢,那熟客却越过伙计,直直朝着她走过来。
“阿竹,你今日在呢。”
面对客人,叶萧竹扯出笑,暂时把火气压了下去。
“婶子来买东西啊,需要什么?”
“不是不是,刚买过,家里不缺。”妇人摆摆手,看着叶萧竹的眼神带着些许怜悯。
叶萧竹:?
什么意思?
“……那,婶子是……”
“婶子就是想来找你说说话,阿竹啊,我和叶春老早就认识了,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以前觉得你招了个好赘婿,样貌好性格好,对你也是顶好的,叶春时常和我们说看不惯他,我们都觉得他是眼界高,吹毛求疵,但现在婶子倒是信他了,阿竹,婶子也是不想看你吃亏。”
妇人是个心直口快的人。
“方才我路过新开那青楼,瞧见你们家大行往里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