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萧竹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怎么是你？”

她还以为是那个神秘人呢。

习雪嫣站在窗边，短短几天不见，看上去瘦了很多，像一只纤细柔美的花，好看，但花期注定不会太长。

听见叶萧竹的话，她微微侧身。

“胭脂死了。”

“嗯。”

死了，死在她怀里。

“如果不是你要做坏事，她也不会死。”

这说明习雪嫣和神秘人不是一伙的，不然胭脂就不用死。

听到叶萧竹责备一样的话，她似乎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过了很久，叶萧竹听到一声叹息，很轻，轻得像是习雪嫣这个人，彷佛随时都会消失。

“长公主死了。”她又说。

叶萧竹愣住。

“怎么会？”

原书里，长公主是在祝珩死后才郁郁而终的。

“那祝珩呢？”想到什么，叶萧竹急急问，动作大了些，险些从床上栽下来。

习雪嫣望着她，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悲悯。

叶萧竹恐惧这样的眼神。

“你说啊。”她红着眼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语带祈求，其实看上去很可怜。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习雪嫣突然问：

“你很在乎他？”

叶萧竹眨了眨眼，从床上下来，踉跄着走到习雪嫣面前，两只手死死抓着她，眼睛红的吓人。

”祝珩在哪儿？”

“如果祝珩死了，那我，我……”

“你要杀了我吗？”习雪嫣问，“你要为了一个npc，杀掉我吗？我的好妹妹，嗯？”

先前千方百计不愿意认她，现在倒是肯了。

叶萧竹没有松手，她就那么看着习雪嫣，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npc，哈哈哈哈哈，他们在你眼里只是npc吗？”

难怪胭脂死了，她看上去一点儿都不伤心。

难怪三番五次找人杀祝珩，原来在她眼里那些都不是活生生的人命，而是npc。

叶萧竹终于肯承认，自己真的从没有看懂过她。

她松开习雪嫣，闭了闭眼，转身要离开。

走到门口的位置又停下，回答习雪嫣的问题。

“我不会杀了你，我和你不一样。”

她有血有肉，受过二十一世纪的教育，不会把人命视作草芥，习雪嫣做错了事，自然会有律法惩罚她。

就算是书里的世界，也有书里的律法。

再说了，她知道，不管怎样，她都杀不了习雪嫣。

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她要去找祝珩，不管是生是死，她都要去找他。

就在她要走的时候，习雪嫣叫住了她。

“祝珩没死。”

一句话留住了叶萧竹。

习雪嫣笑了，那笑带着苦涩。

“你说的没错，我和他的命是绑在一起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死了，我也活不成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笑着笑着，她猛烈的咳嗽起来。

叶萧竹回到她身边，抓住习雪嫣的肩膀，这时才发现她脸色苍白的过分，而此刻，那些苍白都有了解释。

原书里习雪嫣因祝珩而死。

习雪嫣以为只要祝珩死了就能改变自己的结局，没想到叶萧竹一语成谶，祝珩如果现在死了，不过是在加速她自己的死亡而已。

“他在哪里？”

叶萧竹心中陡然又升起了希望。

习雪嫣抚开她的手，又是一声苦笑：“我的阿竹，现在是一点儿都不关心姐姐了，还真是让人伤心呢。”

叶萧竹随即一声冷笑：“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祝珩在哪里？”

一刻没见到祝珩，她便要提心吊胆，她受够这样的日子了。

习雪嫣也没再纠结她的态度好与不好，只是让她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