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堃打开一个盒子，一股甜香混合着奶油气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个个独立包装的金黄诱人的蛋黄酥！看起来保存得极好。

他拿起一个仔细看了看生产日期，又闻了闻：“……还没过期？”

这估计是之前养护站哪个工作人员偷偷网购回来，藏这儿打算摸鱼时候加餐的宝贝，藏得太好，混乱来临都没来得及带走或吃掉。

方堃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掰开一个，豆沙馅裹着饱满的咸蛋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回头，看见原圆的大蛇脑袋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浅色竖瞳紧紧盯着他手里的蛋黄酥，信子一吐一吐的。

“馋了？”方堃笑了，把掰开的一半递到蛇吻边，“尝尝？”

原圆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在考虑维持高冷蛇形还是屈服于美食。最终，美食获胜。

他变回人形，接过那半个蛋黄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哪里还有刚才装哑巴的高冷。

方堃也吃着自己那一半，酥皮掉渣，豆沙甜而不腻，咸蛋黄油润咸香，在这种时候简直是神仙享受。

他有多久，都没吃过这个味道了……糖油混合物，真是太香了！

两人也顾不上说话，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你一个我一个，很快就把一盒蛋黄酥消灭干净。

方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看着空盒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足和快乐。

原圆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他。”

吃饱喝足，气氛也松弛下来。原圆变回蛇形，再次圈住方堃，这次的动作自然多了，脑袋还轻轻蹭了蹭方堃的肩膀。

方堃靠着温暖的蛇身，感受着夜风的凉意和身边的依靠，心里那点探究暂时压了下去。

吃饱了果然心情都会变好。

他闭上眼睛，低声说：“睡吧，明天还要当拦路虎呢。”

大蛇轻轻“嘶”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养护站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第二天天色暗下去的时候，方堃和原圆终于摸到了计划中的那个十字路口。

这里靠近郊外，曾经不算繁华，如今更是荒凉破败。几条道路向着不同方向延伸，其中一条左拐的道路，就是通向委员会老巢——那个废弃煤矿设备厂的必经之路。

路口散落着一些废弃车辆的骨架，锈迹斑斑，像某种巨兽死后留下的残骸。

几栋低矮的建筑立在周围，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的，透着死寂。

“就这里了。”方堃压低声音，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着地形。

原圆说的那个急弯和土坡盲区就在左拐进去不远的地方，位置确实理想。

原圆点点头，浅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丧尸或者其他潜在危险。

他的嗅觉比人类灵敏得多，空气中弥漫的主要是尘土、铁锈和若有若无的腐臭味，没有新鲜的人类或者大规模丧尸活动的气息。

“开始布置吧。”方堃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破旧的铁皮饭盒，里面装着他们精心准备的“路障材料”——主要是碎玻璃碴子，还有一些生锈的铁钉，以及几块边缘锋利的碎石片。

两人蹲在左拐道路的入口处，开始小心翼翼地往路面上撒这些东西。

方堃动作细致，力求覆盖范围广且隐蔽，嘴里还低声念叨：“均匀分布，重点照顾轮胎可能碾压的位置……嗯，这里再来点……”

原圆则负责查漏补缺，把一些过于显眼或者位置不佳的碎玻璃踢到更合适的地方。

他看着方堃认真的侧脸，忍不住小声说：“你这样子，好像以前给我们划考试重点。”

方堃手一顿，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这能一样吗？考试重点是希望你们考过，这个是真希望他们‘考’不过。”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还得是悄无声息地考不过。”

原圆眨了眨眼，没太明白这个冷笑话，但还是配合地“哦”了一声。

布置完“路障”，两人迅速撤离到路口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里。

这里视野不错，既能观察到十字路口的情况，又便于隐蔽和撤退。他们找了个靠窗的角落蹲下来，开始漫长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慢慢落下，没有光污染的晚霞非常美，但也带来了枯燥和焦灼。

街道上除了风吹动垃圾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几声乌鸦啼叫，再无其他动静。

方堃靠着墙壁，手里无意识地捏着小铁块，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远程攻击武器”之一。

原圆则安静地待在一旁，大部分时间保持着人形，偶尔会因为窗外飞过的什么小虫子而微微偏头，竖瞳里闪过一丝好奇。

“几个小时了都……”方堃看了眼手腕上早已停摆的手表，凭借天色和感觉估算着时间，“怎么一辆车都没有？难道他们今天不运粮了？”

原圆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他动了动鼻子，仔细分辨空气中的味道，依旧没有车辆的汽油味或者大量人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