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婆母又是个跋扈的,把聘礼和嫁妆都占了去。
难怪,黎大小姐毅然决然要合离。
“如此,多谢大夫人归还原属于我之物。”
黎渡姝这话一出来,赵大夫人也明白,那些夫人为什么看她的眼神如此古怪了。
“你们,”赵大夫人下意识想解释,可推翻人们心中想法本就难,编造谎言击败事实更是难上加难,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聘礼怎么可能没有给儿媳呢,
“只不过是她暂且交到我这儿保管而已,嫁妆也一样!”
赵大夫人说着,脸上不知是脂粉用多,还是心虚,升起两坨红。
赵老夫人一声叹息还没出口,黎渡姝凑到赵老夫人身边,开腔。
“许久未见,老夫人身子可还安好?
“在侯府这些年多亏老夫人照拂,若是老夫人不嫌弃,
“姝儿这里有娘亲酿的桑葚饮。”
“你娘亲……”赵老夫人迟疑半刻,卫二夫人久居深闺,还精通吃食一道,看着不像。
而看到黎渡姝那张与卫二夫人几乎不怎么相似的脸,赵老夫人即将出口的疑问收了回去。
她眼角荡开一抹笑纹,“你娘亲有心了,
“若是方便,不若请各位客人也尝尝,如何?”
赵老夫人目光柔和,脸色即使还有几分憔悴,看向黎渡姝的关怀也做不了假。
黎渡姝自然是无不应允,“都听老夫人安排。”
然而,赵大夫人可不想听这个安排。
“我千方百计弄回来的美酒,
“怎么临到上桌,变成这么个乡野之物?”
坐在宴席中,赵惜也皱了皱眉头。
奇怪。
母亲不久前好说歹说,才向祖母求得一大笔银子用来办宴席。
说好的风光大办,为何这饮品变成了紫红泛怪味的液体。
众人也有些疑惑,纷纷交头接耳。
赵惜偏头去听,竟是听到不少关于这东西的夸赞。
比如“清新爽口”和“不落俗套”。
明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侯府宴席,吃人嘴软,才好话连连,赵惜转了转酒樽,莫名不爽。
他们夸赞的对象,莫非母亲。
而是,这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恶劣饮品。
“抱歉,各位,这饮品并非我侯府所买,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还请各位海涵。”
大多人都通情达理,只有几个跟赵惜交好的公子哥瞧出不对劲。
接收到赵惜眼神,他们一个接一个叫起来,“就说嘛,这上不了档次的东西。”
“估计是哪家小门小户送过来,企图开拓销路罢。”
一阵惊呼,赵惜还在把玩酒樽,却很敏锐地,众人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赵惜回眸,先是看到摇摇欲坠的唐清舒。
再见到她身边丫鬟捧的酒瓮。
再然后,是方才力贬那奇怪液体的兄弟们的愧疚眼神。
跟赵惜目光相对,唐清舒眼睫有些湿润,“惜哥哥,我不是小家子气,
“祖母酿了梅子酒,想给各位尝尝鲜……”
话尽于此,唐清舒掩面哭泣,肩膀微耸,好不可怜。
赵惜心道不好,连连道歉轻哄。
见到这一幕,不少为赵惜方才气度倾倒的小姐们也回了神,不再把目光投过来。
赵惜长得是不错,身子也健康。
但是他心里头有人。
她们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了。
见不少姑娘不再理睬赵惜,赵大夫人美计被毁,气得心口发疼。
唐清舒真是个没眼力见的。
惜儿跟黎渡姝合离的风声才传出去多久。
这唐清舒就忍不住,要在大庭广众面前跟惜儿卿卿我我。
生怕别人不知道惜儿心里有人。
那这样,惜儿还如何娶哪些官家小姐?
毁了,都毁了!
赵大夫人的谋算被扼杀在襁褓中,赵老夫人却牵着黎渡姝的手,一无所知呵呵笑道。
“各位可都品尝过这桑葚饮了?这可是黎大小姐家人亲手所酿,
“老身喝了,感觉味道真是极好。”
赵惜的脸黑了。
其实他也喝了,味道不错。
但说出去的话没法收回,他只能绷紧一张脸装作没听见。
众人一阵喝彩,纷纷夸赞,好话不要钱一样说出来。
赵老夫人脸上有光,赵惜却咬紧了牙关。
这本是他该大发异彩的宴席,还能吸引不少女子的目光,让黎渡姝诚心诚意悔恨一把。
现下,他因为唐清舒的出现,害得兄弟们都没脸。
而黎渡姝又成了众人眼中焦点。
她端坐高位,明眸皓齿,顾盼神飞,巴掌大的小脸未施脂粉,却明艳动人。
反观唐清舒,面容憔悴,同样不施粉黛,小脸黄得跟木材一样。
往日纤纤素腰也失去风采,肚子往前凸起一块。
赵惜面容复杂。
莫非,跟黎渡姝合离这事,是他错了?
永安侯觉得自己是真错了。
“这样热闹的地方,侯爷怎的,不邀请小王来乐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