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铉起身相送:“公主,路上小心!”
翻出徐府墙,贴着墙根往回走,夜色将她的身影揉进青砖黛瓦的阴
影里。
刚转过一条僻静的巷口,巷尾突然传来一阵轻响 ,不是巡逻侍卫的靴声,倒像是有人刻意放轻的脚步。
她心头一紧,右手悄悄摸向腰间藏着的短匕,短匕刚出鞘半寸,就被对方一只手按住手背。
借着巷口灯笼透进来的微光,她看清来人,竟是赵光美。
“秦王殿下?” 李从宁声音微沉,指尖仍在暗暗用力,“深夜拦着臣女,不知有何用意?”
“不想让巡逻的侍卫看见你深夜出府,还和本王纠缠不清,就乖乖跟我走。”赵光美这话戳中了李从宁的软肋。
她深吸一口气,暂时收了挣扎的念头,谨慎道:“秦王殿下究竟想干什么?”
“放心,人情我还没收,不会怎样你的。”
赵光美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穿过两条街巷,眼前忽然亮起一片暖黄的灯火,竟是汴京最有名的青楼——怡红院。
“殿下何故带我来这种地方!”李从宁不解
“这种地方怎么了,比别地都自在!”他熟门熟路地绕过后门,拉着李从上了二楼一间偏僻的包房。
包房里燃着熏香,冲淡了外面的脂粉气。
赵光美松开李从宁的手腕,转身给她倒了杯冷茶,“压压惊!”
“不需要,秦王殿下有话直说!”李从宁揉了揉被攥得有些微微发红的手腕,目光扫过房内的陈设。
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墙角还摆着一盆精心养护的兰草,不像是临时歇脚的地方,倒像是有人长期包下的居所,只是屏风后面,好像摆着两张床。
“看来秦王殿下常来这里?” 她先开口,试图打破沉默,同时在心里快速盘算,赵光美今日突然拦着自己,还带她来这种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
“怎么,县主对本王常来这地方,有意见?”赵光美这话带着几分戏谑,呼吸间的酒香混着熏香飘到李从宁面前。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还残留着短匕冰凉的触感,面上却强装镇定:“殿下的喜好,臣女不敢置喙。”
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叩了两下,一个柔婉的声音传来:“殿下,山茶泡了雨前龙井送来。”
进来的女子身着水绿色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肌肤胜雪,眉眼间却无半分风尘气,正是怡红院头牌山茶,“看来我来的不巧了,难得殿下带朋友来!”
“把茶先放下,你先出去。”赵廷美的语调不是吩咐,反倒像是和多年相熟的朋友在说话。
山茶闻言,脸上并未露出丝毫失落,反而浅笑着应了声, “好,我可也不想在这,当个多余的人!”
她将手中的茶盘轻轻放在桌案上,转身时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走到门口时还不忘顺手带上了门。
房内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