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陪清屿完成现场认证,两人去买了点日用品。
季久夏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里?”
“南安。”
清屿笑笑不说话,走到洗护区的侧面货架上拿了两盒。
季久夏的目光向购物车内扫视了一眼,脸上羞赧,制止他的动作。
“行了。”
清屿凑到她耳边,“你说呢?”
晚上的计划被一通电话打乱,穆宝珠吵嚷着让他请客吃饭,清屿扶额摇头,手机开了免提,他把购物袋放在后座。
“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
穆宝珠在那边喋喋不休,“自然是大哥告诉我的。”
清屿暗骂穆笙多嘴。
“二哥,你可不能这么小气,餐厅我已经选好了,位置发你微信。”
“知道了。”
清屿沉着脸挂了电话,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季久夏抿嘴偷笑。
晚上,穆宝珠早早的便到了,她无聊的翻着菜单,又转头张望着窗外,看到十指紧扣的两人走来,她手背撑着腮,表情不满。
“请客吃饭,哪有让客人久等的道理。”
季久夏把在南安买的小礼物送给她。
清屿:“你也可以不来这么早。”
穆宝珠道了声谢谢,拆开看,被玩偶的色彩吸引,她放进包内,又道:“幸好我来得早,不然真的要去外面排队,听说这家味道不错,我一直没机会来打卡。”
“工作这么忙?”季久夏给她倒了杯水。
提起这个,穆宝珠头疼的厉害。
“你休年假,拍拍屁股走人了,我这个半斤八两的,只能硬着头皮顶上。”穆宝珠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
季久夏喝了口柠檬水,“大概……还要两个月吧。”
穆宝珠额头重重砸在桌面上,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
“救命啊。”
清屿点了两个菜,把菜单推给她,“别救命了,看看你想吃什么?”
穆宝珠决定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宰他一顿,怒点了四个,又点了一份酸汤和甜点。
清屿懒懒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问:“穆笙的婚礼取消了?”
“咳……咳……”
穆宝珠被水呛红了眼。
季久夏给她递了张纸巾,“你慢点。”
她缓了会儿,才道:“二哥,你不看新闻啊?”
这件事当时闹的沸沸扬扬,好好的新娘子跟别人跑了,网上舆论瞬间倒向另一边,大多是对穆笙的同情和怜惜,连带着穆氏的股份都涨了几个点。
清屿轻飘飘的,“新闻有真有假。”
“那这件事,的确是真的。”穆宝珠道。
穆笙婚礼取消的第二天,他整个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坐在餐桌前吃早饭,衣服得体,面容沉静,与往日无常。但平时不吃培根的人,那天早上却吃了两片。
穆宝珠心中不安,这倒不像是退婚的人该有的胃口。
穆笙还送了她最新款还未上市的限量版包。
穆宝珠:心情是真不错。
季久夏忍不住笑了笑。
清屿觉得自己瞎操心,“得,白替他担心了。”
穆笙从小养尊处优,这下吃了爱情的苦。
几道菜都是现炒的,摆在桌上后,穆宝珠顾不得其他,先给自己盛了碗汤,味道酸爽可口,她连喝了两碗。
季久夏用公筷给她夹了菜,问:“你中午没吃饭?”
穆宝珠表情淡了下去,“别提了,上午和张耀年一起外出,活动结束后他居然把我自己丢在那里跑了,这人也太不靠谱了。”
张耀年在报社资历老,据说主编当年把他挖过来费了不少功夫,平时还要敬他三分薄面,能这么明目张胆直呼其名的大概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穆宝珠心直口快,能惹怒张耀年,也真是难得。
季久夏中午没吃什么都东西,晚饭倒吃了不少,穆宝珠絮絮叨叨,倒也热闹。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几人分开时,穆宝珠扶着腰,扬言明天准备液断。等她开车走远后,他们两人才离开。
餐厅的玻璃门从内侧被推开,惊动门口悬挂的风铃。季久夏习惯性的望了一眼,她顿在原地,稍有错愕,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让人一时挪不开眼。顾家虽已落没,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罗洁依旧保养得当,妆容精致,穿着雍容华贵。
跟在最后的面男人神色淡淡,一出门便点了根烟。
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他满脸疲惫,无精打采,整个人似是瘦了一圈。
顾之荣回头说了什么,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在他抬眸的前一秒,季久夏急忙转过头。
她挽着清屿,“我们走吧。”
顾琛眼眸微眯。他心跳紧簇,夹着烟的右手抑制不住的发抖,他直直的盯着远处,想要辨别那道走远的身影。
没有人看到他垂下眼的暗影中难掩悲切。
清屿看她脸色不太好,问她:“怎么了?”
两人步伐一致,她靠在他肩头,贪恋他身上的味道,“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她眉宇间略带疲惫,清屿轻道:“明天不用早起。”
“所以呢?”她正在走神,想也没想,直接说了句。
清屿笑答:“做完再睡。”
西城气候干燥,季久夏却被夜风吹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