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棉被堆积在一旁,季久夏喘着气,像是精疲力尽,任由那只手肆无忌惮的游走,房间内传来微不可查的水|渍声。
她涨红了脸,紧紧的抱着他。
她喜欢这种感觉,身体飘在云端,一片空白。
直到感触到一抹滚烫,听到细碎的声响,床头上放着四四方方的盒子,她睁开双眼,清屿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季久夏呼了口气,“可以了。”
清屿低眸,观察着她的表情。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
他隐忍的身体紧绷,最后一刻,他轻轻亲吻她的脖颈。
“乖,看着我。”
他始终对她怀有歉意,哪怕是此刻。
倘若没有遇到她,或许现在,他依旧独身一人,心怀怨恨,晃晃度日。
他爱她,哪怕是刨|露心脏。
季久夏睁开眼,他的额头抵了下来。
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坐在海盗船上,她坐在船尾的最后一排,刚开始,摇摆的幅度缓慢,她觉得有趣,双手紧握着拉杆,随后,一阵又一阵的风呼啸在耳边。
有人因刺|激感吵嚷着再快点,再快点。
她忍不住叫出了声,害怕失控,害怕跌落,但又贪恋滑到最高点的那处。
眼尾有眼泪溢出,视线变得模糊,隐约看到他的轮廓。
他抱着她侧躺着,季久夏枕在他臂弯,亲吻了下他的下颌,她闭上眼,内心慢慢变得平静。
清屿心跳声比平视急促了几分。
他克制了些,不想做的太过分。
他们像是沉闷在湖底的鱼,互相依偎。
身体回温,沁出的汗慢慢变成了凉意,清屿捞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他在她耳边低声了句。
季久夏听到后羞红了脸,轻轻捏下他腰间。
“你的耐力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清屿注意到她忽略了那个‘忍’字。
“下次时间更久。”
季久夏笑他不要脸。
“我想喝水。”刚才的大半杯水被他抢了去,这会儿觉得口渴。
清屿穿上衣服,帮她倒了杯温水。
季久夏靠坐起来,被子掩在腋下,脸上的潮红褪去,她喝了点水。
清屿站在床边,问道:“要不要再去冲个澡。”
刚才出了许多汗,身上潮湿黏腻,季久夏身体酸软无力,她把被子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挪动了下,调整了姿势。
“你先去吧。”
床上一片狼藉,她回想起刚才清屿的话,她的声音好像是挺大的。
清屿拿着床尾的睡衣,站站卧室门口回头,笑道:“要不要一起。”
季久夏很想朝他扔一个枕头过去,她动了动手臂,轻哼一声。
“出去。”
几分钟过去,清屿简单洗了一下,等她去洗澡时,把床上的四件套换了新的。季久夏从浴室出来,捶了下腰。
“腰不舒服?”
“有点儿。”
清屿坐在她身旁,替她按捏着。
“力道怎么样?”
季久夏索性趴在床上,给出的评价很是勉强,“勉强及格。”
清屿手下的动作停顿一瞬,“以后,在你腰下垫个枕头。”
季久夏扭头,拍了下他乱动的手,“那还怎么用?”
她双手交叠,脑袋枕在手背上,昏昏欲睡。清屿笑了笑,帮她按了会儿腰。一把捞进怀中,他掀起被子,盖在身上,关了卧室的灯。
季久夏闭着眼,在他怀中低咛了声。
清屿抬起她的下巴,这个吻,温柔又缠绵。
感知到他的变化,季久夏急忙转了个身,“睡觉。”
清屿轻笑一声,在她耳边低语。
“我爱你。”
他的声音在这黑夜中郑重而又坚定,季久夏睡意全无,她睁开双眼,露出一个浅笑。
“我也爱你。”
她不是一个贪心的人,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刚好。
像她曾经幻想的梦,此刻终于实现。
腊月二十八
没有闹钟的吵闹,她睡到自然醒,另一侧残留着一丝余温。季久夏挪动了下,贪恋那最后的一抹暖意。窗帘遮住了光,她掀开沉重的眼皮,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后腰比昨天晚上更酸胀了些,她撑开手臂,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走出卧室。
清屿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他把阳台上晾晒干的衣服取了下来,一一叠好。
季久夏靠在一旁,“你起的好早。”
清屿听到她的声音,放下手中的衣架,“我也刚起。”
窗外阳光正烈,她随口问了句。
“几点了?”
“十二点二十三。”
季久夏拍了下额头,他们原打算上午启程,临近中午刚好到南安。这下所有的计划全部被打乱,季久夏慌忙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
她急道:“我们现在走,会不会有点晚了。”
清屿点头,俨然一副不着急的模样,“确实晚了。”
季久夏看着他,表情愕然。
他笑了笑,“和我妈通过电话了,我们下午出发。”
清屿醒来时,看到她还在熟睡,他不忍叫醒,放轻动作出卧室后给徐锦华打了个电话。
季久夏顿时松了口气,“我现在整理衣服,尽量不耽误时间。”
时间漫长,清屿倒不着急于一时。
他轻声道:“慢慢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她拉开窗帘,阳光洒进室内,照在他的侧脸上,起初总觉得他冷着一张脸不好相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味儿。不知道何时,他的眉梢沾染上了些许柔意。
季久夏静静凝视着他,笑说:“好。”
他们吃过午饭后,把防尘布盖在家具上,收整好一切,已经是下午两点。路上走高速,也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路程,临近年底,大部分人开车回家过年,高速堵车是常有的事。
路上消磨的时间足足有两个小时,他们到南安时,已经晚上八点。
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了红灯笼,小孩儿成群结队的追逐打闹。季久夏看着窗外的景色,许久没有感受到这么浓烈的年味了,不似以往那么冷清。
车子停在墙脚处,季久夏犹犹豫豫的下车,她拉着清屿的衣袖,低声道:“我有些紧张。”
清屿捏了下她的手,安慰道:“我陪着你。”
徐锦华做好了饭,在灶上温着,她拄着手杖还没走到门口,便看到了两道身影。
她笑着迎过去,“路上堵车,累不累?饭都已经做好了,洗手吃饭。”
季久夏笑着打过招呼,“徐阿姨,新年快乐。”
“好好好。”徐锦华眼角笑意加深了些。
许是回到南安的缘故,这段时间,她气色看起来也好了许多。
徐锦华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还有事先切好的果盘,都是南方这边的特色。她身体不便,恐怕是一个人忙碌了许久,季久夏心中歉疚,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叫了两声,走了一下午的路程,这会儿倒有些饿了。
季久夏去洗了手,回到餐桌前,徐锦华倒了两杯果汁放到他们面前。
房子应是翻修过不久,四周的白墙都粉刷了一遍,客厅门外廊下的灯把院子照的通亮,屋子里面开了空调,倒也没有觉得太冷。
季久夏落座,笑说:“谢谢徐阿姨。”
徐锦华嘴角微扬,她对这个姑娘是从心里觉得满意。先前,她日日发愁,她了解清屿的脾气秉性,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人怕是这辈子要独身一人,却不曾想,快三十的人,终身大事终于尘埃落定了。
“一家人,不说谢。”徐锦华夹了块清蒸鱼,送进季久夏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