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了会儿,语重心长道:“你不在,我还挺不习惯的。”
季久夏笑,“师傅,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张耀年笑着摆摆手,“也是,走了,新年快乐。”
张耀年一走,办公室内只剩下穆宝珠和她两人。穆宝珠靠坐在那里,摆弄着新做的指甲,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似是不太满意。
季久夏问她,“怎么还不走?”
“家里冷冷清清的,回去做什么。”她忽然把手伸了过来,指甲上贴的甲片快要戳到她的脸,“我昨天刚做的,三千多,你说要不要换个颜色?”
季久夏向后挪了下,她对这些不太懂,只觉得三千多的价格让人咂舌,她捏着她的手指,轻轻挪了过去。
“你自己决定吧。”她拎着背包就要走,却被穆宝珠拦着。
她笑着道:“丑媳妇准备去见未来婆婆了。”
季久夏有些语塞,顿了一秒,才道:“我觉得,你选这个蓝色,挺丑的。”
她说完,急忙溜了人,前脚刚踏出办公室的门,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到家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客厅内摆放着两个行李箱,黑色箱子内装了一些衣服和他平时学习用到的书。季久夏把背包放在沙发上,脱下外套。
“这么早就开始收拾了?”她去厨房洗了手,在果盘中拿了片刚切好的苹果。
清屿在盘子里挤了点沙拉酱,“我担心有些东西会忘记。”
季久夏拿了片苹果送到他口中,“你觉得,我们要不要买点礼物送给徐阿姨。”
清屿不以为意,嘴角渐渐勾起,“不用,带你回去就是最好的礼物。”
季久夏觉得两手空空不太好,清屿擦了手,弯下腰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下。
“吃饭。”
季久夏低声笑了。
明天不用上班,她整个人轻松许多。
饭后,清屿把厨房收拾干净,看到她悠闲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玩益智小游戏,这种游戏不费脑子,三个为一组,一点一点消掉,季久夏平时没有玩游戏的习惯,现在也只是打发时间。
清屿把箱子合上,腾出部分空位置,他去阳台上取下毛巾,“我先去洗澡?”
季久夏关掉手机,“我先。”
清屿点了点头,在书架上随手拿了套习题。
她回到房间从衣柜中拿了套干净的睡衣,看到他在低头做题,便默默关上了卫生间的门。片刻后,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笔下的字母仿佛拥有了生命力,一个接着一个慢慢跳动着,好似窥探到他内心不可言说的秘密,暗暗发出嬉笑。他猛的合上习题册,将那阵阵笑声隔绝。
清屿不自在的吞咽了下喉咙,推开阳台的窗户,吹了会儿风。
季久夏把头发吹了半干,伸出手把镜子上的雾气擦了下,镜中的人面色潮红,她轻轻吐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加快,莫名的紧张。
她原以为是在浴室中闷了许久,并没有多想。她推开门,客厅内不见清屿的身影,顺手把衣服放在卧室门后面的脏衣娄中。
“我洗好了,你去吧。”她随手拍打了下头发,朝着客厅轻道了句。
“好。”
听声音像是从阳台那边传来的,季久夏把被子掀开,躺在床上翻滚了下,她第一次觉得原来休假的感觉这么好。
床头放着的那本书还剩下一章节,她趴在床上慢慢翻看,小腿轻晃着。
她穿了件带薄绒的睡裙,刚洗完澡,卧室暖气十足,倒也不觉得冷。
浴室中的水流声停了,她看完最后一个段落,合上书,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清屿把毛巾挂在阳台上,转身回头时,看到她端着水杯,目光上下大量着。
睡衣是上次他们一起去买的,季久夏随口说道:“挺合身的。”
清屿走了过去,取过她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季久夏以为他口渴,问道:“还要水吗?”
已是夜深,但隐约还可以听到远处的炮仗声。
她的话音刚落,便觉得四处格外寂静。
清屿放下水杯,玻璃与大理石的碰撞像是慌乱的心跳。
季久夏抬眸,他眼底的炽热比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她不是不谙世事的人,自己一人独行了这么多年,看待事物比旁人更通透几分。
这段时间他们虽住在一起,纵然在过火,但清屿每次都点到为止,季久夏能感觉到他一直在隐忍,像是再等待,等她亲口同意。
季久夏忽然向前走了一步,脚尖相对。清屿鬓角滑落水滴,她伸手替他擦去,肌肤相触的那一秒,他的身体僵硬一瞬。
清屿猛然攥着她‘作恶’的手腕,往怀里带,紧绷的眉目间似是透露着几分烈火。
季久夏踮起脚凑近了些,“你好烫。”
她的声音轻柔又勾人,呼吸喷洒在他的喉结处。目光微垂,季久夏轻笑了声。
清屿抑制着自己的声音,他强作冷静,“故意的?”
季久夏离他很近,还是敏锐的扑捉到了他的颤音。
“我觉得,你的忍耐力比我想象中要还要好。”
清屿低下头,视线顺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缓缓向下,直到定格在她的唇上。他握着她的腰转了个身,季久夏半靠在台面,慌乱中对上他微沉的眼眸,无法忽视小腹的那团火热。
清屿握着她的后颈,低头,舌尖侵入。季久夏调整了下呼吸,迎合着他的频率,双手环上他的腰,两人贴的更近。
她踮着脚尖,站的不稳,清屿握着她的腰,向上提了下。
季久夏坐在台面上,与他平视。
她穿的长裙,露出细腻光滑的小腿,棉拖顺脚滑落在地,她故意用脚尖在他腿弯处摩擦,意味分明,也仅仅是几秒,清屿呼吸加重了几分。
他把长裙下摆推了上去,季久夏顺势缠了上去,双脚在他后腰处盘起。
清屿声音嘶哑,他咬了她的耳垂,低声道:“这一次,我不会喊停。”
皮肤沾染些许凉意,季久夏捧着他的脸吻了下。
“回房间。”
清屿拖着她,转身回到卧室,他抬脚回关上门,看了眼已经拉上的窗帘。把她轻放在床上,随后欺身而下。
房间内的灯开着,瓷白的光落下,她慢慢闭上双眼。
这个吻比以往更为折磨人,她解开清屿上衣纽扣,伸手触摸,想要缓解内心的燥痒。睡裙不知何时堆积在腰间,清屿将她双手举过头顶,褪去。
只离开一秒,他的吻再度落下。
他沉沉的呼吸,“要不要关灯。”
季久夏双眼迷蒙,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