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那片茶山下,鞋底沾上了不少泥,她低头,愣愣的盯着地面,被雨沁透后,踩在脚下异常松软黏腻。
她望着远处,只觉得恍惚。如果清屿没有出现,她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与风作伴。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依旧有蒙蒙细雨落下,微小潮湿的雨珠沾湿了她的发,清屿看到她站在风中发愣,心里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始终放不下,他撑开雨伞走了过去。
“想什么呢?”
“这里很安静。”
他静了片刻,伸手揽着她。
季久夏侧目看,她歪了下头靠在他肩膀。
大衣被风吹的紧贴在身上。
很冷。
她想,如果现在是春天该多好。
一阵静默,衬的这四周更加沉寂。
包里的手机这时响了,是她定的闹钟,季久夏直起身子,翻开包,拿出手机关掉闹钟。她看向清屿,眼神中有些许复杂和不舍。
“我该走了。”
“我送你去。”清屿知道她的顾虑,安慰道:“放心,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
远处的薄雾淡了几分,景色干净明亮,比她想象中的南方更漂亮一些。
清屿开车过来,轻按了下喇叭。
季久夏收起雨伞坐在车内,听到清屿道:“走国道吧,更近一些。”
她看着远去的群山,“你决定就好。”
路过红绿灯时,季久夏看他眉心微蹙起,神色疲惫。最近这几天他一直在南安,想来也没有好好休息,她心底酸涩,不忍看他这么辛苦。
“换我来开吧,你休息一会儿。”
清屿揉了揉眉心,有几分恍惚。
季久夏看他精神不太好,便道:“过了红绿灯,你停在路边。”
路上的车辆并不多,清屿斟酌了片刻,驶过红绿灯,把车停在右侧路边的路牌下,他们下车,交换了一下位置,季久夏坐在副驾驶调整了下座椅的位置,打开手机,输入目的地导航。
清屿忍不住叮嘱,“注意安全。”
季久夏笑笑,“知道啦。”
为了不打扰他休息,她调低了手机的音量。
车速平稳,一路上保持五六十的时速,抵达高铁站时,她慢慢降低了车速,季久夏把车停在外面的露天停车场,熄了火,关上手机后,看到清屿还在睡,她不忍叫醒。
她轻轻解开安全带,动作小心翼翼,唯恐吵醒他。
季久夏侧身,目光轻轻的落在他脸上,他睡觉时,眉心似是依旧微蹙着。她时常觉得,他内心藏着浓重的心事。
清屿常说,他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
她知道,赌场里面的事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他总是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心头的涩感止于喉间,车窗外落下一层细密的雨。
她看了眼车内显示屏上面的时间,已经开始检票了。
她拿起包,下车后放轻了关上车门的动作。
车内涌进一阵冷空气,清屿缓缓睁开双眼,他下意识的看向主驾驶,却不见他的身影,右边的车窗从外面敲了两下,窗外是她模糊的脸。
他降下车窗,季久夏弯着腰,“吵醒你了。”
“怎么不接叫醒我。”
“看你太累了,有点不忍心。”
困意消散,听到她说的话,清屿笑了下,脸上的神情还是有些疲惫。
季久夏探向车内,“我要走了,还有九分钟。”
清屿准备打开车门,却被她制止,“我看你最近没有休息好,回去的路上开慢点。”
喉咙干痛,说话时的声音也沙哑。
清屿道:“关心我啊。”
“是啊。”季久夏问:“还困吗?”
他转动了下脖颈,“有点儿,你进站吧,我在这里缓一会儿。”
季久夏笑笑,双手捧着他的脸,将一个吻落在他唇上。
“这样呢。”
她眼眸中有星星在闪动。
清屿呼吸紧促,受不了她这么撩拨,声音平静,“谁教你的?”
她笑的狡黠,“喜欢啊,就这么做了。”
清屿不在克制,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细密的吻像窗外的雨随之落下,继而变的猛烈。季久夏放轻了呼吸,慢慢回应着他,
他隐忍着内心的冲动,滚烫的呼吸拂在她脸侧,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慢慢松开,停下动作。
清屿轻轻抬眸,低声说:“这次先放过你。”
季久夏笑着看他,浅浅呼了口气,“我走了,回去给你发消息。”
她转身狂奔进站,外面的空气带着几分清爽,或许是刚在的缘故,脸颊泛着潮红。她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伴随着有律的节奏,声音似乎也越来越大。
回到西城,她从高铁站打了辆车去往机场。
西城的天气不似南安那般潮湿,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季久夏有段时间没有见施言了,她比以前瘦了些,脸上的笑意也是那么勉强,她总觉得,施言和以前不太一样。
施言站在机场外,推着诺大的行李箱。季久夏下车后,跑着奔向她。
她顺手接过施言的行李,推着往机场内走去。
施言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