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来的。”季久夏语气郑重,她又问,“打算去哪里。”
“西藏。”
季久夏点头,“也好。”
两人像约定好了似的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
她问:“还回来吗?”
施言想了想,“或许吧,等我在外面玩够了,回来找你。”
季久夏笑笑,“我等你。”
机场内的旅客行色匆匆,施言去取票托运行李,她去买了两杯咖啡,距离登机还有一会儿时间,她们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驶往云端的飞机。
施言不禁感慨,“时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季久夏语气怅然,“是啊,我上周去印刷厂遇到了大学舍友,她变化挺大的,我都没有认出她。”
她当时戴着工牌,在转角处两人不小心相撞,那人直接没给她好脸色,张口便咄咄逼人,看到她工牌上的名字时,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施言问:“谁啊。”
她俩不在一个宿舍,但她宿舍的人施言差不多都能叫出名字。
季久夏想了想,“曾可鑫。”
施言诧异,“和你吵架的那个?”
“对。”
大学时,她每天除了上课便是兼职,和宿舍几个人的关系也比较平平,那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没少给季久夏使绊子。
施言倏然一笑:“我们班那些人,我都没联系了。”
两人站在那里闲聊了一会儿,机场内的登机提示响起,施言弯腰拎起地上的包,她喝完手中的咖啡,一时没忍住打了个嗝。
“五分糖,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我的口味。”
季久夏笑笑。
“我要走了,在西城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施言说完,又觉得不对,那次在酒吧,她见过那个男人,“我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季久夏抱了下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施言反倒安慰,“放心吧,我还会回来的。”
机场内熙熙攘攘,施言拿着登机牌朝她挥了挥手。
季久夏浅笑,努力压制着内心那抹苦涩,她深吸一口气,目送她的身影离开后,她一个人独自慢慢往回走,心中有种说不出口的失落。
她看着那刺目的光,惆怅万分。
以前,她从来没有觉得别离是件这么难过的事。
后来的两天,她会频频想起清屿,也不知道他此时在做些什么。
两人偶尔会闲聊几句,她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只叮嘱他好好休息。
人一旦有了牵挂,无聊乏味的生活泛起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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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宝珠最近心情不好,想要拉着她去喝酒,自打穆信呈离世后,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每天到点准时打卡上班,不迟到早退,跟着她一起外出跑新闻也不喊苦喊累。
季久夏觉得她心事重重,担心她一个人去喝酒如果出了事也不好跟穆家交代。
包厢内的音乐声震耳欲聋,穆宝珠拿着麦克风嘶吼。
季久夏对这种地方实在提不起兴趣,她想出去透口气,却被穆宝珠一把拦下。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季久夏无奈,看来今天晚上要免费当一次司机了。
她静静坐在角落,手机震动了两下,是清屿发来的消息。
【今天晚上加班?】
季久夏抬眸看着穆宝珠,那姑娘拿着酒杯跟着音乐摇头晃脑,不知道她到底醉了几分。
【可能要晚一些。】
清屿回复:【别太晚,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季久夏问:【你回来了?】
清屿:【刚到。】
她盯着手机屏幕,只是笑笑。
喝了大半杯水,季久夏此刻有些坐立难安,穆宝珠现在兴致高昂,她没有去打扰,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她烘干手准备出去,看到女厕门口站了两个男人,她没有多看一眼,毕竟在这里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不关她分毫。
“滚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姓穆,整个西城有几个姓穆的。”被逼在角落的女人趾高气昂道,言语中透露着满满的优越感。
季久夏顿时怔住,她停下脚步,缓缓回头,这时才看清楚被逼在墙角处那抹身影。
男人笑道:“穆家?小姑娘,不就摸了你两下屁股吗,居然敢这么跟哥哥开玩笑?”
另一人也忍不住笑,“你爸要是穆信呈,那我就是穆笙,哈哈哈哈哈。妞儿,开玩笑也要分场合。”
穆亦宁因害怕眼中蓄满了泪水,正是她这幅眸中含泪又怯生生的模样,惹得那两个男人色心大起,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正欲动手时,计划被身后的声音打乱。
“你怎么在这儿啊,我还以为你偷偷溜人了。”穆宝珠看到季久夏一个人站在这儿,随口问了一句。
季久夏没有说话,向侧后方看了一眼。
“没什么,在这儿看了会戏。”
穆宝珠喝的不多,察觉到她的示意,笑着走了过去,“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我那便宜妹妹吗?今儿怎么这么有闲心,要我说,你还不如多担心担心你那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未婚夫。”
穆亦宁这时也顾不得两人之前的恩怨,她急忙跑到穆宝珠身后,紧紧拉着她的袖子,小声的喊了一声‘姐’。
“别碰我,脏死了。”穆宝珠满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