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久夏转身站到他面前,拿了两个暖贴,她解开西装的纽扣,贴在衣服内侧。这边没有垃圾桶,她把手中的包装纸放进包内,又重新给他系上扣子。
季久夏无奈道:“没有。”
她没有生气,更多的是心疼。
“什么时候到的。”
“有一会儿了,我不知道路,在这附近逛了下。”
这会儿快临近中午,附近的街巷中只有几家店开门营业,住在这里的居民多数回家自己做饭,偶尔来南安的游客会光顾下店里的生意。
清屿把雨伞稍稍倾斜了下,“我记得,你说今天要开会,怎么忽然来这里了,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前几天,两人闲聊时季久夏偶然间提了一句,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她轻声解释,“领导临时有事,会议推迟了,我来找你……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清屿的声音有些哑,他伸出手臂径直搂着她的腰,低头凑近。
“你再说这种话,惩罚可不只是一碗面了,午饭你付钱。”
“一般这种情况下,都很忙的。”
“跟别人应酬寒暄是穆笙的事,还轮不到我。我可以忙中偷闲,和你一起吃个午饭。”
雨不停的下,心绪也跟着低沉了几分。
季久夏说:“我下午两点的高铁。”
清屿不忍她来回奔波,“这么着急。”
“施言准备离开西城,我回去后要去机场送她。”
她上午坐上高铁,收到施言发来的消息。自从酒吧的事情发生后,她们很少联系,季久夏时而会询问她的近况,施言反倒安慰她不要太过担心,她一切安好。
清屿没有再说什么,走过两条街巷,这边是条古街,两侧都是些卖吃食和当地特色的店铺。许是下雨的原因,街道上的人并不多。
他们找了家店,季久夏不太饿,只点了份桂花汤圆。
她忍不住问:“这边春夏时节是不是挺热闹的。”
清屿用热水冲烫了一遍茶具,又重新给她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
“应该是这几年才发展起来的,小时候这里只是座古镇,倒是经常有人来采茶,算是种乐趣。”
也不过十多年的光景,南安的发展比他想象中的更快。
徐锦华当年从医院出院后,听穆笙说,穆信呈不顾董事会的反对,以高价收购了南安的所有茶山,这边的所有项目全部归穆氏所有,可以说,是他暗地里推动了南安的发展。
季久夏拖着下巴,觉得一定有趣。
清屿道:“等明年春天,我带你去。”
“真的?”她眼眸清亮。
清屿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季久夏故意保持怀疑的态度,“那可说不准。”
清屿哑然失笑。
桂花汤圆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吃许多,软糯鲜甜,带了些桂花的清香。清屿要了份主食,她吃完后看着店铺外面拿团热腾腾的烟雾,随后闻到了阵阵香味。
她深深吸了一口,忍不住道:“好香啊。”
清屿循着她的视线看了眼,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走过去点了份米糕。
季久夏心中荡起一阵暖意,他总是会把她的事情放在首位。
她笑着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清屿把米糕放在她面前,“你说。”
季久夏斟酌了几分,“你以前真的没有谈过恋爱?”
和徐锦华闲聊时,她曾说清屿身边除了她没有其他女孩子出现,季久夏当时微微诧异,依照他的长相,很难想象到他母胎单身快三十岁。
“我妈告诉你的?”
季久夏没有否认。
“她还和你说什么了?”
季久夏夹了块米糕,有些烫口,她轻轻吹了下。看他一副严肃的模样,似是担心徐锦华把一些不该说的全都告诉了她。
“没什么了,徐阿姨和我闲聊而已。”
清屿把那盒米糕拿了过去,言语佯做威胁,“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季久夏伸手拿了回来,“难道,你小时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没有。”
季久夏‘噢’了一声,故意拉长尾音。
“你不信?”
季久夏正了正神色,“你说的,我都信。”
吃过午饭,外面的雨势小了一些。
南安离高铁站的距离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季久夏算了下时间,还有四十分钟的空闲。清屿带着她在附近闲逛。
她随口问:“你家在哪儿?”
清屿指了个方向,“最东边,有点远,我现在带你去?”
季久夏笑笑,“我只是随便问问。”
两人越走远远,四周静谧,风穿过一条条街巷,凄凉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