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近三个小时的交谈结束后,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厂长客气的邀请她去现场察勘施工工作进度,季久夏没有拒绝。
他们走在后面,季久夏悄悄问他,“等久了吧。”
“没。”清屿缓声道,“晒晒太阳,也挺好,你这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厂长这时慢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抬起右手示意他们先走。季久夏无奈,只得走上前去。外面已经安排好了车辆,这次,季久夏义正辞严的拒绝,她明白厂长的意思,倘若真的和他们坐一辆车,等于默认了他刚才在办公室的提议。
她是缺钱,但不缺德。
违背良心的事,她不会去做。
坐上车后,季久夏长长呼了口气,她侧身在后座翻了瓶水,喝了几口,却忘记开车的人。
她问清屿,“你要不要喝?”
清屿顺手拿过她手中的水。
季久夏欲言又止,她的意思是帮他再拿瓶新的!
算了。
她靠在那里,把录音笔放在上衣外套的内侧口袋中,“我们跟上前面那辆本田。”
“去哪里。”
“污水处理厂。”季久夏又补充道,“新建的。”
清屿向右打着方向盘,拐过弯道后,和前面那辆车保持几十米的距离,“执行力还挺高的。”
季久夏慢慢道:“我们去看看,到底有多新。”
路过一座桥梁时,上面停放着十多辆吸污车,看样子,是刚来没多久,还没有动工。河道上游的水没有污染的那么严重,跟原地还是那家养殖工厂。
他们到达目的地后,季久夏才发现,他们口中新建的污水处理厂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以改造,铲车已经推平了附近的十几亩荒地。
她对现场的施工进度简单拍摄了下,厂长做了简单的介绍,话外之音是晚上想请她吃饭,季久夏率先找了个理由堵着他的话。
临走时,她道:“不介意的话,明天我再来了解一下施工的进度。”
厂长顿时脸色难看了几分,事情闹到了市里,网上热度压不住,他只能点头同意。
他们回到县里,先找了家酒店,前台看他们是一起来的,默认是对情侣,询问是不是要一间大床房,季久夏拿着身份证的手一愣。
清屿没有错过她神情的变化,只道:“两间。”
前台递过两张房卡,提醒他们房间含早餐,用餐时间是七点到九点。
清屿看了眼房卡上面的房间号,他问:“你住哪一间。”
季久夏没有说‘都行’‘都可以’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他把选择权交在她手中,很明显,是让她率先去做选择。
她随便选了一张。
清屿按了电梯键,墙上的屏幕上的数字缓缓往下落。
季久夏在手中翻转着房卡,犹豫道:“我……”
清屿笑的轻松,“不要有压力,今天累了一天,好好休息。”
经他这么一说,反倒是她想的太多,季久夏困窘,话语权似乎总是在他手中。
他们两个的房间在同一侧方向,季久夏拿着房卡找到自己对应的房间,回头看了眼清屿,他住在斜对面。
他刷开门后,问她:“等下要不要出去逛逛吃点东西,附近有座古城,应该挺热闹的。”
这会儿已经是六点十分,季久夏要和张耀年开个视频。
“七点可以吗?”
清屿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季久夏换上拖鞋,把背包放在单人椅上,她脱下外套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整理好今天记录的重点,张耀年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他们简单沟通了下今天的工作进度和明天的一些安排,季久夏卡着时间点挂断了视频,她换上鞋拿着上衣出门,清屿恰逢此时落了锁。
“工作聊完了?”
“聊完了。”她穿上衣服,拉上拉链,忙完工作,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她拉着清屿的手,肌肤触碰的瞬间略带些凉意,她轻问:“你冷吗?”
清屿解释:“刚用凉水洗了个脸。”
他坏心思骤起,伸出另一手猝不及防的放在她后颈处,季久夏骤然缩起脖子躲闪,眼眸怒瞪着他,想要离他远一些。
嬉笑间,电梯门打开,里面站了对母子。季久夏见状,敛起笑意站在电梯最里面的角落,刻意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等出了电梯,清屿又刻意的靠近。
白天太阳高照,晚上也没有那么冷。
季久夏站在酒店门外看着周围的环境,大多是一切饭馆、小吃摊和烟酒超市。
她问:“你说的古城在哪儿?”
清屿提前探好了路线,他指了指前面的红绿灯,“三百米左右。”
“这么近?你提前做攻略了。”
“没有,在路上有广告牌,你可能没有注意,选酒店时,我查了下位置。”
他很细心,一些细微末节都会考虑到。
季久夏很认真的看着他,声音轻慢,笑着说:“出门在外,不用动脑子的感觉也挺好,我以往外出,基本很少做攻略,唯一的目的,是尽快完成工作。现在和你在一起,偶尔放慢脚步,也挺好的。”
清屿握着她的手放进他的口袋,“先去逛逛?”
“天水这边有什么好吃的?”
“糖水铺子挺出名的。”
他握着她的手,季久夏放松下来,“我想去尝尝。”
他问:“喜欢吃甜的?”
季久夏笑着“嗯”一声。
古城名作溪桥,颇有些江南水乡的风味。粉墙黛瓦,街桥相连,屋檐下盏盏灯亮起,伴随着嬉闹嘈杂声,街巷中有许多身着古装的女孩子拍摄照片,还挺热闹。
从正门进去,踏上台阶后,仿佛置身在另一个世界。她对什么都感到好奇,临近石桥的附近有在外摆摊的,她看那套娃有趣,拿起来细看了一番。
清屿跟在她身后,“喜欢?”
她笑笑,“没有,我只是想看看。”
旁边有一家卖饰品的,灯光的照射下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她拿起一对珍珠耳钉,摊主笑着解释说是925银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笑着放下,“我没有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