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久夏转身时,清屿正在看她。
“走吧。”
清屿的视线落在她身后的首饰摊位上,他轻轻摸了下她的耳朵,“没有耳洞也可以买的,你喜欢最重要。”
季久夏没想到她和摊主的交谈被他听到,她犹豫了一会儿,“它对我的价值仅仅是好看,我平时也没有带饰品的习惯,总觉得工作时不太方便。”
清屿还想再说什么,被她拉着往前走。
路过一家卖玉石的店,季久夏抬眸看了眼门头的招牌。
她慢悠悠道:“我想进去看看。”
清屿的目光跟随在她身上,他笑着:“走吧。”
店内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在门口试着木簪,她走进去,店里面两边的墙上挂了许多好玩的小玩意儿,她低头看着另一侧的展示柜,目光落在那枚晴水色扁平状的平安扣上,黑色编织绳穿过内圈,上方穿了一颗同色系的小珠子。
老板娘看出她比较感兴趣,打开展示柜内侧帮她取了出来,“你皮肤白,戴上这玉肯定好看。”
季久夏放在手心,对着光看了看,通体光泽度很好。
老板娘继续道:“这是和田玉,颗粒细腻,肉眼也看不到结构,你打灯看,也没有棉和水线。”
她问了口价格,老板娘报了串数字,季久夏暗暗咂舌。
清屿在一边道:“喜欢的话,戴上试试。”
送上门的生意,老板娘自然欢喜,她连声附和。
季久夏:“不是给我买的。”
清屿笑着勾了勾唇角,“我一个大男人戴这小玩意也不太合适。”
季久夏意识到他误会了,一脸为难的看着他,她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他眉眼间的笑意让她不忍心泼他冷水。
她指着另一个展示柜中的红绳,编织的绳子两端系了两颗玉珠。
“我觉得这个比较适合你。”
清屿抬了抬眼,又落在她手中的平安扣上,淡了下脸,“那个呢?”
季久夏不想骗他,只能向他解释,“我想送给施言,她是我很好的朋友,过段时间,她要离开西城,我打算送她一个礼物。”
“噢。”
尾音轻轻上扬,似乎对她刚才的行为保留一丝态度。
季久夏让老板娘把那串红绳拿出来,她握起清屿的左手腕,把袖子拉高了些,露出的手腕上有几道不明显的伤疤,她低着头,细眉蹙了下。红绳绕过,两枚玉珠系在一起,帮他试戴了下,尺寸刚好合适。
老板娘逮到机会,夸的天花乱坠。
季久夏谄笑,“怎么样,喜欢吗?”
男人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些。
季久夏松了口气,小声道:“老男人真爱吃醋,难哄。”
清屿眯了下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偏头看着他,笑笑,“我说,这条手链挺适合你的。”
她探了探老板娘的口风,两人拉扯了一番,最终老板娘松口,给她便宜了几百块钱。清屿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砍价,她言语温软,一副小姑娘的姿态,颇像撒娇。
他对她又有了新的认知。
付款时,他拿出手机准备扫码,季久夏制止。
“说好了,我送你的,你不准付款。”
手机被她反扣在展示柜台上,还有些霸道,清屿笑着松开了手,他摸着左手腕上面的两个玉珠,细细摩擦。
他们走出玉石店,季久夏仔细把盒子收好。
她懊悔道:“你说,我是不是砍的少了,早知道,再让老板娘便宜两百了。”
“送给你朋友的礼物,心意最重要。”清屿不紧不慢的安慰她,他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糖水铺子,转移她的注意力,“饿了吧,去吃点东西。”
他们穿过石桥,桥下流水潺潺,船夫撑着木竿,船上的游客肆意坐在船头,观赏河岸的夜景。屋檐下的红灯笼被风吹的轻轻晃动,时光被拉扯的漫长。
她反倒喜欢上这种悠闲自得的慢生活。
店内这时人不多,他们点过餐后,去了二楼靠窗的位置,装修风格是古色古香的味道,墙上挂着几幅山水花草图,木架上摆放着几盆兰花,棕木桌椅更添几分韵味,两扇镂空木窗从外侧打开,趁着夜色,隐约看到远处的山沿,树影笼罩,多了份寂寥。
她撑着下颌看向窗外,视线聚焦在某处,语气怅然,“如果能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也挺好的。”
今天气温比往常高了几度,晚上的风吹在人身上都软绵绵的
清屿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他们静默着,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她侧过眸,问:“你小时候住在南安,那边的环境和这里相比,应该差不多吧。”
清屿:“很像,你喜欢的话,以后带你去一趟。”
季久夏正坐着,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清屿只是垂眸抿了口水,他似乎不愿意过多提及以往在南安的事情,他把所有的苦难都埋藏在心底的某处,那是他年少时的伤疤。刚才的话题毫不留情的撕开。季久夏平静的看着他,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刽子手。
她不再开口。
他们点了份椰奶芋圆、玫瑰荔枝冰汤圆、芒果西米露和桂花酒酿酸奶酪。
季久夏尝了口芋圆,口感软糯混合着椰奶的清甜,她眼眸明亮舒展。
清屿问她,“有这么好吃吗?”
她点头,“你尝尝。”
季久夏拿着木勺正往嘴里送,清屿探身,握着她的手腕调转了方向。
她愣了愣,便听到清屿的评价,“还不错。”
季久夏别过眼去,掩饰自己的慌乱,这人总是轻而易举的撩拨她的心。
清屿轻轻一笑,“不逗你了。”
他拿起自己面前的勺子,尝了下酸奶酪,“试一下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气氛过于暧昧,窗外有风吹来,带着热意,她脸颊发烫,若无其事的将发丝捋到耳后,错开他的眸光,他似乎对甜食不太感兴趣,浅尝了几口便放下木勺。
饭后,他们在古城内闲逛了一圈,人流量比刚才多了些,走到拥堵的地方,侧着身子才能勉强穿过,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提议:“我们回酒店吧,明天还要早起,你开了一天的车,晚上早点休息。”
清屿微拢着她,低声问:“不想逛了。”
她捏着他衣袖的一角,开玩笑道:“不了,人多,我怕和你走散。”
清屿笑了,牵着她的手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