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声应:“嗯。何筱舟,想要我吗?”
她眼里已然覆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却不明言,轻轻地蹭他。
李既白遽然停住动作,要她确切的答案,“说出来,想要我吗?”
“……想。”
“会后悔吗?”
何筱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你不后悔,我就不会后悔。”
李既白扯掉腰间的浴巾,随后,三下五除二剥掉她身上的家居服,触及她胸前莹润的皮肤,眼神倏地变暗,“你还是习惯不穿……”
未说完的话随他的呼吸一起,融进她锁骨下方。
李既白低头衔着,揽起她另一条腿,托抱着她,往卧室去。
留了盏床头灯,光线在墙上投映出轮廓,何筱舟尚未辨认出图案,耳垂被李既白轻咬了一口。
“专心点。”
李既白舔舐着她耳后的敏感区域,用滚烫气息点燃她的神经,“你跟他做的时候,也这么不认真?”
“谁啊?你在说什么啊?”
何筱舟睁开朦胧的双眼,观察他,“你喝的什么酒,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呃……”
声音陡地变调。
何筱舟皱眉适应了一会,过于撑胀的阻涩感才慢慢演变成具体的低吟,不由自主从喉间溢出。
熟悉而久违的感觉不停侵袭着她,何筱舟支起手肘,主动去吻他。前额、眉心、鼻梁、嘴角到喉结。
嘴唇每到一处,就要用甜腻的声音叫他的名字,间或掺杂一句“我好想你”。
“想我什么?”
李既白捉住她的脚踝,搭于肩头,垂眸注视了片刻,伸出手,“想和我这样?”
“是吗?”他动作未停的同时,细细揉捏着。
何筱舟尖叫一声,“不……不止。”
“还有什么?”
“想每天醒来都看到你,想和你一起吃早饭,上班时间找空子发信息调戏你……中午互相猜对方吃了什么,输的人……唔,晚上洗碗,不用加班的话,躺进沙发里抱着一起看电影……我,你,你慢点……然后,一起洗澡,睡觉……”
何筱舟的话音断断续续,未说完便被迫中止。
李既白看着她颤栗地蜷进他怀里,心里那点破坏欲顿时消散,躺下来紧紧抱住她,手掌拢在她颈后,亲吻她瑟缩的肩头。
“都是你做的那条视频里的内容。”
何筱舟闷闷地嗯一声。
等她缓过劲,李既白侧扳过她一条腿,随后,闭上眼,噙住她的嘴唇。
某个恍惚的瞬间,李既白以为自己回到三年前,他们仍旧亲密无间,从来没有分开过。
可是——
她在电话里跟他说了分手。
抵达慕尼黑之后,他绷着股劲办手续,找房子,浑浑噩噩想寻求一个新的开始。
他用掉了自认为最有用的大招,可如果模仿林湛也行不通,他还能怎么留住她。
秦叔突然受伤,他请假回国。
回程飞机上,在笔电里发现了以她名字命名的文件夹,他看到了她做的视频。
走马灯似的照片和视频将他们的过往串联起来,鲜活如刚刚发生过。要命的是,末尾她做了一小段动画,那些日常到有些琐碎的画面,分明是她对于他们未来的畅想。
他几近崩溃,也重新看到了一线希望。
她没有答应复合。
在德国痛苦煎熬的日子里,他曾经动念再也不回来。可是根本忘不掉她,他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因为一旦停止,就会不受控地想起她,像得了某种无法治本的慢性病。
狠心绝情的女人,一定早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还是决定回国。
拜托陈嘉烨帮忙联系中介,一意孤行,把房子买到她对面。
她好像还喜欢他。
但是,她有未婚夫……
她两次拒绝他的求婚,因为异地犹豫过是否继续和他的感情,可那个未婚夫,却拥有她所有的例外。
狗屁未婚夫。
她手上没戴戒指。此刻在他家里,在他怀里,手上抱着,嘴里吃着的人,都是他。
何筱舟抓紧李既白的手臂,逐渐耐不住。
声音像被船桨击透的浮萍,在高频而猛烈的碰撞中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剩破碎的吟哦。
她被李既白的双臂牢牢锁住,逃脱不得。耳边充斥着他隐忍的闷喘,除此之外,整个房间里,其他一切声响都被覆盖、淹没,消失不见。
许久,他们一起平息下来。
他没有退开,伏在她耳边低低地唤:“何筱舟。”
“嗯?”
“何筱舟。”
“怎么了?”
“何筱舟。”
“你说啊,我在听。”
“何筱舟……”
她刚要应答,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注意到他的手又探去床头拿新的,何筱舟微愕,懵然道:“你还要再来?我有点困了……”
“你睡你的。”
何筱舟搡他一把,双手被捉住,举高按到头顶。
“说说,你想的一起睡觉,用了哪些姿势?”
“我们都实操一遍。”
“……”
*
再醒来时,何筱舟浑身像散架一样,疲惫不堪。
遮光帘厚重,室内晨昏难辨。唯一能确定的,是凌晨发生的事。
记不清做了几次,最后直接昏睡过去,甚至都没来得及套好衣服。
何筱舟低头看一眼从腰后绕到身前的手臂,青筋分明的手正大剌剌地覆在她的皮肤上,令她莫名有些羞赧。
她动作放轻,试图先下床找件衣服穿上。
可下一秒,虚环着她的手臂突然收紧了,连带着将掌心下的软肉也捏得变了形。
“又打算睡完就跑?”
李既白声音里带点刚睡醒的沙哑,听上去懒洋洋的,可伸腿锁她的动作一点不含糊。
“我穿衣服。”
“不着急。”
李既白手上用力,带动她翻了个身,改为面对面侧躺,“昨天,不,今天,我们做/爱了。”
“我知道……刚睡醒,你一定要这么直白吗?”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何筱舟凑近亲他的嘴角,“男女朋友关系?”
“如果你觉得太快,我就继续追求你,然后,你来决定什么时候在一起好吗?”
李既白沉下脸,“你把我当什么?”
“何筱舟,当初分手,你说让我先找到自己。我找到了,我现在不愿意做第三者了。”
何筱舟不解,“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做第三者了,我没有……”
“那不然是情夫?”
李既白打断她,坐起身,“跟你未婚夫分手,不然我会找到他,告诉他,我们已经上过床了。”
“等等……”
何筱舟意识到不对劲,拥着被子也坐起身,“你从哪听来的?”
“所以是真的?”
李既白面色更加沉冷,凉声解释,“昨天晚上,我给你送夜宵,听到你同事说的。”
何筱舟大致明白了事情经过,嗤笑一声,愤然下床,将被子裹在身上就走,也不管他同样裸着身体。
到门口,又觉得气不过,折返回床边。
“那你在知道我有未婚夫的情况下,还跟我睡,是出于什么目的和动机?”
李既白低垂下头,表情有几分自弃般的颓丧与无奈,“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够不够让你和他分手。”
何筱舟羞恼地抬脚踹他,“流氓。”
脚腕后撤时,被一把攥住。
李既白侧首亲吻她足踝内侧的皮肤,态度很有种无所谓的孤注一掷,“随便你怎么说,我等你信。”
“……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