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明汲取着灵气,突然发觉肩膀上发冷发疼,忍不住颤了下扭头看了眼。
紫的,被冻紫了。
苏渊明眼皮一跳,回想起小无常的话,莫不是生寒魄没祛除干净,眼下这是又发作了?
除了这感觉冷,其他地方倒是没感觉,想来应是没事,苏渊明随便摸颗药出来吃了,也没告诉江君玉。
药性暂时压住了生寒魄,苏渊明分神看向江君玉,看到他满头冷汗霎时间魂都飞出来了,也顾不上自己怎么样就靠近江君玉扶住他。才刚碰到,江君玉的身子就软下来倒在他怀里,呼吸急促,脸色煞白。
苏渊明握上他的腕检查了遍,看着腕上的纱布倒是没怀疑什么,他咬出的伤口正好在那里,只当是江君玉刚刚给自己包扎了一下。
一周天很快结束,苏渊明并没有探查到什么,心中生疑但眼下无暇顾及,只当是病情加重又逢上灵力透支,喂了颗蕴灵丹便心急如焚地抱起江君玉,跑了几步突然想起他们不知被江君玉转到哪里,这样无头苍蝇跑下去怕是回不去的。
所幸,焦急之间听到了熟悉的淡淡语气:“渊哥。”
“小姜玉,”苏渊明闻声看去,顾不上解释直接问,“能回去吗?”
姜玉瞥了眼他怀里昏迷的江君玉,墨色瞳孔陡然紫意流转,消逝之时他们周边树木拉扯模糊,停下来就发现已经到了独我里附近。
苏渊明赶忙进去将江君玉放在床上,转身去药房里找救命玩意儿。他越是慌越是找不到,江君玉以前说的那个治百病的东西死活找不到,翻箱倒柜半天也没见着影。
烦躁地骂了句,苏渊明突然心脏一疼,体内的乾玉莫名躁动起来,一跳一鼓地牵扯着他的呼吸,每一下都是带着疼的发颤。
苏渊明抑着呜咽跪倒在地,体内乾玉游走,所到之处皆是被强硬地扩大了一倍,磅礴的灵力汹涌冲击着经脉,冲出裂缝又被乾玉修补好,继续被迫受着全身改经换络带来的痛楚。
牙齿紧咬,指甲嵌进肉里,在手掌上挖出几个血坑洞,衣衫被汗完完全全浸湿,大滴的汗珠子掉在地上摔碎成八瓣,润湿了一大片地。
乾玉用了一刻钟在体内游走一周,最后停在苏渊明心脏处,跟着心脏一鼓一鼓,活像是第二个心脏。
它一停下,苏渊明瞬间脱力,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感受着自己盈满灵力的经脉蹙起了眉。
突破了,但为什么是这个时候?为什么是乾坤玉主导?苏誉做了什么吗?
苏渊明思索着爬起来,看到一屋子药草顿时不想了,又开始翻找起来。
“渊哥。”姜玉站在门口叫了他一声,看他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下,又道:“哥醒了。”
苏渊明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赶过去,冲进屋子就看到江君玉闭眼坐在床上,慌乱地唤了声。
江君玉缓缓睁开眼,见是苏渊明就轻轻笑了下,“阿凌。”
“怎么样了?还好吗?有哪里疼吗?君玉之前说的百病散在哪呢?我怎么找不到了?”苏渊明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江君玉微笑听着,只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道:“百病散在我这,出门的时候被我带上了。”抬手拍了下苏渊明,笑着问:“怎么湿成这样?阿凌落水了?”
“没。”苏渊明攥了下掌,往身后藏了藏,“君玉怎么了?看着不像是单纯的病。”
“子弈棋反噬,没什么。”江君玉的视线飞快扫过他藏在身后的手,又落回他湿漉漉的衣服上,“阿凌去换套衣服吧,别生病了。”
一直没出现的姜玉此时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两套衣服,一股脑全塞给苏渊明,又给江君玉身边放了块干净的布巾,然后才沉默地关门出去了。
姜玉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他两个哥哥直到他离开才反应过来,苏渊明抱着衣服拿出自己的那套放在一旁,道:“我先帮君玉换?”
江君玉身上也被汗浸过,黏在皮肤上看着就难受。江君玉摇摇头,笑道:“我自己来吧,阿凌赶紧换掉这身湿衣裳吧。”
他接过自己的亵衣亵裤,也没想避着苏渊明,直接褪去了上衣,皮肤如玉肩窄腰细,身材精瘦,只一层薄薄的肌肉附着。
太瘦。
苏渊明别过眼红了耳尖,逃也似的拿着自己的衣服把屏风展开,隔断了自己的视线。
江君玉听到声音抬眼看了看,弯弯眸无声地笑了下。他解开渗血的纱布,动作麻利地换好,再用了张净身符就穿好了衣服。
“阿凌。”江君玉屈指扣了扣屏风,“我去找阿玉。”
“嗯。”
开门声响起,轻轻一下又被关上,屏风后苏渊明攥紧手里的衣服,指骨泛白,牙被咬得嗑嗑响。
乾玉又躁动起来,向着他心脏挤压过去,像是想要取代它一般。苏渊明揪着心,胡乱控制着体内灵力冲向乾玉,企图阻止它靠近心脏。
但灵力潮汐碰到乾玉便像薄冰一样碎裂开来,毫无攻击力地溃散在乾玉附近,直接被它吸收以壮大自身。
苏渊明陡然闷哼一声,乾玉贴上心脏,心脏四处的经脉一根根断裂开来,有些甚至已经连接上乾玉。
嘴里吐出一大口血,苏渊明迷迷糊糊看到之前江君玉给的传音符闪了闪,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微弱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