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

子澈？

苏渊明一下分了神，乾玉趁机挤入心脏，将所有连着心脏的经脉全连到自己身上，一鼓一跳地彻底成为了他的心。

这太疼，活像千刀万剐，苏渊明没忍住，只呜咽了声就晕倒在地，每个毛孔都渗出血珠，惹得他浑身浴血，吓惨了听到声音来看情况的江君玉。

苏渊明昏了过去，却又感觉是清醒的。

他不知为何回到了苏府，眼前是他父亲与另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他似乎被捆住了，怎么也动不了，只能躺着听他俩的谈话。

“大人，这会不会失控成了废物啊？”

这是他父亲苏誉的声音，听着有些担心又有些害怕。

“不会。”很简短，带着不耐烦。

苏誉似乎不敢说话了，小心翼翼地退至一旁。

苏渊明听不到他的声音了，耳边只有很轻的唰唰声，像毛笔在地上迅速划过。

片刻，苏渊明听到那人道：“过来。”苏誉就又走了过来，停在他附近，只隐约能见着头顶。

“坤玉一动，乾玉必定受影响，他能不能挺过看他自己，你可以做好收尸的准备。”那人冷冷道。

与此同时，苏渊明感觉自己剧烈痛起来，熟悉的痛感瞬间占领心神，无暇再去听苏誉说了什么。他只感觉要死了，哪里都在疼，却又动不了阻止它，苏渊明简直要崩溃地疯掉了。

“洗经伐髓而已，不是什么坏事。”

苏渊明疼得突破了桎梏，紧紧将自己蜷缩起来，他听到自己颤抖着唤道：“父亲……”可因为疼痛，这句呼唤没在叫喊中，苏誉并没有听到。

闭上眼睛昏了过去，再醒来时还是在这里，又被捆上了。

“醒了。”苏誉道。

“开始吧。”

“啊啊啊啊啊！”话音刚落，苏渊明就听到惨叫声撕心裂肺地响起，心脏处传来的疼痛到骨髓里，让他一下子就扭曲蜷了起来，嘴里痛不欲生地叫喊哭嚎。

好痛，好痛。他要活生生痛死了。

经脉寸断，苏渊明剧烈颤抖起来，血混着碎齿被咳出，鲜血染红了一片。

喉咙变得嘶哑，哭喊从未停止，苏渊明感觉自己无意识地摸到一张符，灵力灌入，费力地喊了什么。

“怎……”

“……融心……疼……”

他们俩的话断断续续的，神志不清的苏渊明已经听不见在说什么了，体内坤玉融进心脏，钻心剜骨的疼又叫他昏了过去。

这次醒来看见的是熟悉的帐顶。

苏渊明动了动手指，忽觉手里拿着个什么，握了几下辨认出是一只手。

“……阿凌？”江君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苏渊明艰难扭过头，朝江君玉扯了抹笑，“嗯。”

江君玉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伏在他身上轻声道：“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苏渊明问道。

江君玉抬头，眼不错珠地看了他会儿，道：“快一个月。阿凌到底怎么了？”

他赶进来抱起苏渊明就探查了一番，发现没什么不对劲的还让姜玉看了看，确定也没有诅咒后更心慌了。

什么都好好的，可苏渊明就是醒不过来，一睡就是将近一个月，他都想要是再醒不过来，就带去药王谷看看了。

苏渊明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觉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好像很痛很痛，然后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蹙起眉努力回想了下，恍然道：“是乾玉，乾玉出问题了。”他猛地坐起来看向江君玉，急切道：“乾玉顶替了我的心！坤玉估计也出问题了，我得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