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袄立刻拨了个实时语音过去。

“他没事。”对方很快被接通，是白端明，他剧烈咳嗽了几声，隐约能听到液体在嗓子囫囵的黏和感，“对方应该是用……”

“我知道，你们没事就行。”杜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冷静又迅速，“那个女生死了吗？”

“还没……没死。”另一头韩侧的声音听着像要断了气。

杜袄快步跑进最近的地下车库，“我已经命令契约异端都去找那个楼梯口了，白端明！去发消息给附近能用的所有人，找！”

“在发了。”车里白端明吞下一片特制的药片，加大了往车里输送异能的强度，“通知完成。”

“30秒，我能进行下一次预知。”韩侧惨白这一张脸说，刚才的反噬太强了，他的手还在抖。

“更……”杜袄未说完的被白端明接上：“更远的，我已经从这里本部调人，马上治疗和移动类异能者会来保障普通人安全，这里盘踞的其他几个官方组织正在通知，他们想用普通人拖慢我们速度，不会得逞的。”

杜袄那头没有说话，白端明一边在电脑上快速敲击，一边问：“喂，喂，杜袄！你怎么没回应？还有什么能做的吗？”

地下车库里，杜袄亮屏的联络器不断传来白端明的质询声，但杜袄没回应，因为她眼前正站着一个人。

准确说不能是人，杜袄也不知道它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半个身子遮蔽在蓝色跑车后面，低着头，带皮质手套的手不停地拨动着一个滚轮打火机，明明灭灭的火光在黑暗里照亮了腕上的表。那你花了你毕竟

“女孩子呢？”杜袄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我这的在这。”倚靠在墙上的男人收回了打火机，从宽大的帽檐下回了一句。

杜袄深吸一口气，她来不及多想，拿起联络器，快速说道：“被害的女孩不止一个！联系其他官方组织！让韩侧预知受伤最重的位置！”

“艹！”白端明爆出一声粗口，噼里啪啦的敲击声从联络器里传了过来，“还有什么吗？”

“还有的在哪？”杜袄联络器都没有关直接开口问。

眼前的男人缓慢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到妖异的脸，他知道杜袄问的是他，“我不告诉你，你会怎么样。”他一字一顿小声说。

杜袄一瞬间感觉怒火冲上头顶，她不想废话，直接发动异能命令男人的祌，这是她曾经的契约异端，陆浩。

契约虽被焚毁了大半，但杜袄异能强势情绪激荡下更是刺激了陆浩的祌，他狠狠哆嗦了几下，灵魂深处传来的痛苦让他脸色扭曲。

“你不问一下我吗？”他说。

“人在哪？”杜袄抬手拿起一罐药剂。“别吃，我带你去。”强烈痛处刺的陆浩双眼泛红，他笑了笑，“你只会为了他们做这些。”

杜袄不想和他废话，人命关天。

“走。”杜袄拽着他的手臂就往出口狂奔，“把知道的地址报出来。”

“福润小区，3单元，42栋和6单元16栋。我就知道四个，另外的往北边的高档小区和综合体找找。”陆浩的嗓子带着明显的砂砾感。

“我把这里位置发你了，有一个女孩，让精神治愈系异能者来，其他的按刚才陆浩说的做。”

“好，好的。”陆浩这个词一出，白端明向手下下发指令的速度没停，韩侧眼睛却瞪大了。

不到两个月前，明施总司令在办公室遇刺死亡，经现场粒子活动分析，杜袄曾在104管理局人员到达之前到达现场，且现场有契约系异能者契约毁灭的痕迹，毁掉契约的力量，80%可能来源于契约物本身。

之后韩侧和杜袄接触，一直没有见过她契约的第一个异端——陆浩，没想到，真的是他。

韩侧按下自己震惊的心，刚才听杜袄和陆浩对话，恐怕这场背叛里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纠葛，他犹豫了一下，这是杜袄的秘密，如今……

就在他还在思考时，白端明已经直接问了：“我已经通知完了，陆浩是谁啊，消息可靠吗？”

白端明的疑问从杜袄手中的联络器里响彻在两人耳边，陆浩张了张口，对杜袄说：“我不会在这方面骗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