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袄没说话,另一个位置图已经顺着残缺的契约输送了过来。
“杜袄?你还好吗?说话啊。”白端明见她不回答更加奇怪,“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大概陆浩说话声音太小了,那句话没有传到白端明一侧,杜袄在疾跑中恍惚了几下,正准备开口,电话那头已经传来白端明的声音:“有啥事发消息哦,其他组织好像给反馈了,我先挂了。”
联络器屏幕熄了下去,白端明不解的看向一旁冲他示意的韩侧,“什么意思?不能问?”
“我也不知道。”韩侧含糊地说道:“先回复吧,其他组织不是发来消息了吗?”
“在回了。”白端明一边快速扒着各方汇来的总结,一边说:“韩侧,其他也就罢了,消息真实性我是一定要问个清楚的,这是好几条人命。”
从韩侧的角度看,白端明脸色郑重还带着一点虔诚,白家治愈系异能者向来如此,韩侧叹了口气,“我知道。”他举起手机,我给杜袄私人联络发消息了,她说“是真的”。
“找到了,福润小区,3单元,42栋,凶手有点像是接受了邪仪式的异能者,女孩还活着,已经送往医院抢救了。”韩侧话音刚落,白端明手机收到了第一条消息,他动了动有些僵直的手指,向韩侧解释:“我不是……”
“我知道。”韩侧坐回了后座,语气柔和:“我明白的,端明,我很早就认识你了,继续指挥吧。”
“好。谢谢。”低沉的声音在车里回荡,杜袄收到了百端明的最新消息就统一了过来,“福润小区,3单元,42栋,女孩已经送去抢救,凶手疑似接受邪仪式的异能者。”
杜袄:“收到。”联络器收起的瞬间,前方陆浩已经停下了脚步,“就在前面。”他看了一眼杜袄口袋里的联络器,“收到消息了吧,我知道不能在这方面骗你。”
不能在这方面?
杜袄只感觉难言的情绪在胸膛翻涌,强烈的愤怒烧的她心砰砰直跳,但她没时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陆浩争辩什么,只抽出腰间的短刃,绿藤一卷,就将自己飘向楼梯口。
“你就是杜袄啊。”楼梯口一个黑衣人席地而坐,像餐桌上的食客玩弄吃剩的食物似的,手上拿着一把刀叉,有一下没一下的慢慢划着地上穿蓝色碎花裙子女孩的身体。
女孩身上已经被血浸湿了,双眼紧闭,鲜血在白皙的脸上形成一个个水坑,身体随着每一次下刀无意识地抽搐,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能看出活着的痕迹。
杜袄手中匕首飞射而出,同时绿藤伸向女孩就要将她带走,见她出手,黑衣人才不紧不慢的将匕首挡回,另一只拿小刀的手一翻,小刀立刻变成了一块半人高的盾牌。
蓝色的盾牌将绿藤挡在女孩外面,黑衣人斜眼看了之后才上来的陆浩一眼,“就知道你会当叛徒,你最好别动手,否则,我连着你们三个一起杀。”
杜袄没说话,接下甩回的匕首立刻欺身而上,那个女孩伤势不轻,不是异能者的话流太多血会有生命危险。
“我不是不动手。”楼梯间内传来陆浩的低声解释:“我没有战斗能力了。”
“你他妈更她说跟我说呢?”杜袄生死线上野路子学来的拳脚凌厉,招招往要害上招呼,黑衣人估摸着力道要到A级异能者了,真挨上一下的他得重伤,哪怕他是防御系异能也招架的格外艰难,所以听到这话更是暴跳如雷,“身体废物了,脑子没废吧,不会发信息喊人。”
“我不会。”陆浩的眼神空洞,目光毫无焦点的落向空中,自顾自地从宽大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发射器,手一扬,扔在了地上。
“你TM。”杜袄一个扫腿,用以伤换伤的方式重击了黑衣人腹部,他趴在地上呕出一口血,咬牙切齿道:“你别忘了你想要……”
“闭嘴。”神色一直空茫的陆浩突然回过神来,眼神凌厉的向黑衣人喝道。
“啊——————”黑衣人只感觉头颅一痛,万千根针从脑袋深处炸开,这一击之后,陆浩彻底失去了力气,身体一软,直直倒在地上。
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杜袄一下也没有回头看,抓住机会,一脚蹬在黑衣人太阳穴上,抡起匕首就要切向黑衣人脖颈,黑衣人手腕一转,半尺宽的盾牌再次出现,狠狠与挥向脖颈的匕首相撞,借着杜袄攻击的力道,将自己推向远处。
墙壁在黑衣人的冲击力道下撞出一个大洞,砖块碎石落了他一声,他的脑袋被杜袄那一脚踹得嗡嗡直叫,他张口再次呕出一口血,抖着已经失去知觉的四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按钮,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作为同事,说到那个份上,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一起,死吧!
地面从他按下按钮的那一刻开始震颤,是炸弹!
杜袄来不及犹豫,一瞬间,相隔不知多少公里的所有契约异端以及分身都被收回,无数身影出现在杜袄身边,以常人都看不清的速度奔上楼顶,抱起屋内或坐或立的普通人顺着窗户就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