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问杜袄。”

克盛背后长出的绿藤伸长卷住韩侧将他送到邢合薇身边，他则在机器间来回晃荡，几个本就半死的偷袭者很快被解决。

“啪啪啪。”杜袄从大缸的水面探出头，“干的好，辛苦了。”

刚才的瘦削男子被送到杜袄身边，她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拎着绳子将他交给万如，说：“看好他，他有点奇怪。”

“杜袄，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是谁？你们不是在陈影身上种了精神之种吗？”韩侧翻身从水管上跳到大缸旁边问。

“我也不知道。”

克盛将系在梁上的肉摘下，捂着鼻子装入一个透明塑封袋，递给杜袄。

杜袄：“白家研究所的人正等在工厂外，初步图片我已经拍给他们了，我们跟他们去实验室，两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你刚才联系的白家？”克盛脑子一转，还是没想明白，“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你怎么确定别人会攻击我？”

“因为这块肉没什么特殊，陈影却让这块肉的血水通向需要探查的地方。”杜袄将肉块收入储藏手镯。

“刚才克盛吞服过后就已经得出了结论，这块肉只是被污染程度高，所以无论这块肉再怎么特殊，在这种时候，你也只需要思考：单单它本身，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杜袄问韩侧，顺手在脑域里提了提金时柔的耳朵。

“就是，这块肉本身的污染、攻击类似的，但必须都是那些它本身具有的，会对当下产生影响的？”

杜袄：“……对，真绕，说说为什么。”

“因为那些后续的影响都不会立刻作用到当下，就是无论这块肉是不是人造或者多么的惊世骇俗，但是在这个工厂里，陈影把它放在这儿一定会有它的用途，我们只需要思考现在这块肉对于我们会造成什么影响，这样就可以反推到陈影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对，很聪明。”杜袄夸赞道，接着盘坐在地，继续在她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那我们现在呢？不去查查工厂里那些普通人去哪儿了吗？那个样子明显不对哎。”韩侧说。

“已经去了。”门外克盛荡着绿藤蔓跳了进来，杜袄将她的笔记本收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找到工人了，应该是因为正处于假期，人不多，十几个，都受到中度污染，一半晕了过去，但能看出污染都侵蚀得很缓慢，所以醒着的精神都还好，没有伤亡，感觉反倒是有好几个要觉醒异能了。”克盛报告说。

“知道了，去把他们的身体数据记录下来，剩下的不用管，104管理局会处理。”杜袄起身离开。

工厂早就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白家实验室的人等在工厂大门外，白端明站在第一个，远远就看见了杜袄。

“怎么样？有受伤吗？”他赶忙问。

“没有。”杜袄将手中的袋子递了出去，百端明身后一个带棉质口罩穿黑色长款羽绒服的人在他示意下接了过去。

“单长慧，单老师毕业于希斯德尔大学，又在沦陷边界的多年工作经历，按照现有的陈影工作记录分析，她应该是最适合研究陈影研究物的人。”白端明介绍说。

“麻烦您了。”杜袄打招呼说。

“不敢不敢，久闻大名。”单长慧客气了两句，在接过塑封袋后仔细看了看肉块的经文脉络，说：“有一部分有点像血肉承接物，剩下的要再细看，里面有一部分异端异能，是不是？”

百端明插话说：“单老师只有D级，这里太冷了，不远处污染也很严重，104管理局的人还在清除，我们到车上谈吧。”

杜袄点了点头，说：“好。”

车上。

单长慧刚坐稳，“这个异能是你契约的异端吧？我能感觉它和野生异端的异能不一样。”

杜袄：……她该承认吗？

“哦，不要误会，我的异能是这方面的。”单长慧见杜袄不说话，解释说：“我可以签灵魂契约书，大体情况白端明路上和我说过了吗，有什么事咱们直说，能节省时间。”

白端明适时递上一份写好的牛皮纸，杜袄接过仔细看了一遍，非常详尽。

她签好后，也没有墨迹，直接问道：“我报告发给谁？”

杜袄看向百端明，这是他家的实验员。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你直接发给我。外行人就不要插手了。”单长慧说。

百端明举起手表示赞同。

五分钟后，车辆驶入实验室。

一下车，单长慧就匆匆忙忙往里面走，身后的一众人全被她落在了车旁。

百端明：“单老师做实验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他冲杜袄挥了挥手：“逛逛吗？之后还有一场恶战吧，这处研究所是我们白家景色最漂亮的，放松一下？”

杜袄笑了笑，她其实不太关注这些，但还是在嘱咐压着瘦削男子的万如带着韩侧在车附近等她后，和百端明一起走上了绿化旁边的石子路。

白家人里一名中年男子将人都带了下去。

“怎么样？杜姐，满意吗？单老师可是属于白家深藏在家族里不向外披露的一批研究员，以前还教过我呢，我们可是下血本了。”白端明凑上来说。

杜袄：“她在灰城的代号叫什么？”

“菩萨。”白端明犹豫了一会儿，回答。

“呵。”杜袄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拧开自己带的水杯“咕嘟咕嘟”咽水。

“您听过呀。”百端明没忍住，听上来谄媚地说：“姐，四十万，跟我说一下呗，这算是我的直系，今天原本家族没打算派她来的，我想着您的事儿一定是重要的事儿，才把她大老远送来，您也看到了，单老师只有D级，真遇到点儿什么刺杀、下毒的，这可不好救。”

“100万。”杜袄吐出一个数。

“行。”白端明咬了咬牙。

杜袄：“灰城白家本部不是会主动给那批在沦陷地域厮杀地小队做治疗吗？从沦陷地域活下来的，1/3吧，身上会带一些异变。白家研究所会以金钱或者安置家人之类的手段将这些招进实验室，美其名曰是实验员，其实是钻条约的空子，在他们身上做人体实验。”

“嘻嘻。”百端明挠了挠头，没有否认。

杜袄：“据我所知的，就有两个这种实验员有问题，有大批你们内部的数据或者人员信息从他们势力的手里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