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姐。”百端明嘴是甜，但这个消息明显不值这个价，白家招这样的人员进来时就想过这种人员的不稳定，能到他们手里的都不一定是真的资料。

杜袄看了他一眼，说：“没完呢，菩萨的个人信息从这里面流出来过，但更多的还是另一个。”

“单老师应该很擅长感受物质结构吧。”杜袄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白端明的心中一凛，这有点贴近单长慧的异能。

“什么意思？”他有点笑不出来了。

杜袄不会不会无的放矢地提这一点。

“沦陷边界地区，以荒城为中心的附近，我察觉到的大概两年前，有股势力在找类似异能的研究员，真正具有实力的那种。”

杜袄说着给百端明发了两份经过处理的名单：“13个月前我拿到了这份名单，单老师排在前列，你们内部是不是有个叫白德南的家族内部成员，是他们的人。”

白端明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不好，他吸了一口冷气，说：“你确定吗？白德南……”他念出这个名字有点艰难，“他是很重要的家族内部成员。”

杜袄：“你不确定，试试不就知道了。你小心，他本身应该是具有很强攻击力的。”

“我知道了，谢谢。”百端明说话有些滞涩：“你这份礼物太大了，100万已经转过去了，另附一个B级污染物，白德南落马之后，我会亲自或者找妥帖的人送到你手里，有什么需要的类型，可以提前和我说，我们尽量找。”

杜袄：“好，不客气，合作愉快。”

百端明抖了抖手，他现在听到杜袄说“合作愉快”这个词都有点紧张。

二十八分钟后，杜袄和百端明的手机里同时收到消息。是单长慧，她的研究完成了。

百端明将杜袄送了回去，为了避嫌，实验室外只有百端明一个人守着。

几乎在所有人退出去的那一刻，百端明就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电话，他朝杜袄歉意的低了低头，示意她自便。

杜袄笑了笑，没打扰，能忍二十几分钟才开始查证，白家在培养这个小少爷上花的功夫不少。

她敲了敲门，走进封闭的实验室。

单长慧还在盯着仪器，她将准备好的报告递给杜袄。

“他是将自己一部分异化成了异端，尝试吞噬了精神之种，并利用里面的同化规则，加上一些科技手段和邪仪式，将别人的血肉转化成了自己的，以此为桥梁转移了一部分精神之种。”单长慧将报告递给杜袄。

邪仪式是一个统称，一般指那种从古代传下来，达成某些条件可以对现实世界造成的某些改变。

比如，沦陷边界周围邪教里就一直有个传言，在特定的时间地点以特定手法杀死特定时间自然出生的人，可以获得崇高的力量——杜袄曾经亲眼见过这个仪式。

陈影用邪仪式不奇怪，所以杜袄问起更切实的问题：“我契约的异端说，他没有感觉到精神之种的作用受到了抑制。还有，什么叫将自己的一部分异化？”

“第一点，冒昧的讲，你的异端等级应该挺高的，所以他转移精神之种作用只有延缓它的发作时间，你可以理解为，他用同化伪造除了一份血肉短暂地‘骗’过了精神之种，让精神之种以为，你块伪造的血肉就是陈影本身。但这份‘骗’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初步检测……”单长慧在一堆手写稿纸里翻出一个数据，“最高十八个小时，我个人怀疑应该是在十个小时左右。所以无法真正延缓精神之种的发作。”

“但之后就不知道了，我看了他的科研记录，想法都挺新奇的。”单长慧客观评价道：“一个成长极快科研疯子。”

单长慧的研究思路从她初学就被她老师狠批过“不走正道”，这个评价从她嘴里说出来，她自己都有点啼笑皆非。

“第二点，希斯德尔大学前几年因实验违反条约被判刑的Gwto教授曾提出过一个观点，如果将人与异端血肉嫁接，加上外界异能或污染物的干预、压制，有可能可以达成身体部分异化的效果。他将这个观点实践了。”

单长慧没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她短暂的顿了一下，说起第二点。

…………

江山代有人才出，希斯德尔不愧是假设实验以及怪谈研究理论研究专业top1的大学。

杜袄：“这真的可以实现吗？在保留异化后攻击力提升的同时拥有人类的情感？”

“不知道。不同的人对于人类情感的理解是不一样的，这个理论是Geto教授私下聚会时提出的，我只是听我同学提过一嘴，没有问过详细的，也没有做过预设实验，你需要的话，我可惜帮你试试。”单长慧说。

杜袄：“需要的，谢谢，我要知道陈影的状态和目的。”

单长慧觑了她一眼，“按我对Geto教授科研水平的了解，这个理论不会是空中楼阁，情感、记忆、目的肯定有什么属于人类的能被保存下来，但是，无论是保留了什么，这样的怪物，现在，不可以从我手里诞生。”

“我来这，百端明需要征求我的同意，我也可以随时走或者派人追杀你，棉片，你在468医院怪谈里救过人，所以我才来。”

单长慧说话很直接。

“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我一直都会是一个完整的人，我只是担心陈影，他被植入精神之种还不足两天，您也说，他的成长速度很快，不是吗？”杜袄说。

“我随时在这个实验室等最新消息。”单长慧嘴角向上撇了撇，露出一个微笑：“别担心，他的研究水平比我差一截。”

“谢谢您。”杜袄真心实意的道谢，问：“您觉得，陈影能预料到您研究到哪一步？”

单长慧：“我初步判断的那步。”

“……您指没上车之前？”杜袄瞪大了眼睛。

“对。”单长慧。

杜袄：！！！！

单长慧不耐地蹙眉：“我说了，他的研究水平比我差一截，你以为谁都值得我这么研究的吗？”

杜袄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将单长慧的联系方式单独备注。

“您以后有什么需要……”杜袄谄媚的话还没说完。

“免了，和白端明说去。”单长慧指了指她从始至终都没离开的仪器，“我正在做反向拆解这块血肉的活动度，你没问题了就出去。”

“好的好的。”杜袄关上了实验室的门。

她理解在一个方面站到顶尖的人有几分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