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缓缓打开,霍株昭被吵醒背着腿麻的辞居下塔,到了塔下见一群弟子面色诡异。
不等问,已有人作答,“贺师兄死了。”
“如何死的?”辞居被放下来后还在揉腿。
“和之前一样,跳塔而亡。”叶绵蛮引领着两人走向塔的另一面去看贺甘樘尸身,“你们今夜就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双眼瞪大,尸身上衣衫多处擦挂痕迹,辞居弯腰去看,“之前所有人的尸身都葬了吗?”
“对。”东方未明明显犯愁,“寻过官府与仵作来查,查不出结果就只能下葬,安排宗门弟子在附近值守,可出事频率不定,实在难以追究,后面再出事的就全部都葬了。”
辞居转身去了供台,从香炉下抽出字条问道:“那请问字条有什么讲究?”
青霄宗弟子看到字条都吓的往后退了几步,叶绵蛮神色难堪上前解释:“据说这是诅咒,只要将此人的名字放在香炉下,不出三日那人必死。”
霍株昭从人群之后窜到辞居身边,抢了辞居手中字条就扔回供台上,“有鬼杀人你还敢碰?”
此言一出,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的人都害怕了。
“无碍。”辞居再次捡起字条揣进衣袖,“你们近日谁有见过贺少侠吗?”
弟子之中一人举手说道:“一个时辰前,我还看到了贺师兄起夜。”
“你怎知是起夜?”辞居从地上捡了半截竹枝戳在尸身上。
那人再道:“我听到了贺师兄叹气。”
“小友可能查出凶手?”
辞居仰头望过去反问:“东方宗主不信鬼神之说?”
“小友也不信。”东方未明着人抬了尸身保存好,“就劳烦小友调查了。”
回去路上霍株昭忽然说道:“这几日你不要一人行动。”
“嗯?”
“刚才有人在不远处盯着你。”霍株昭笔画了个大小,“我还看到塔身三丈高处多了个脚印。”
辞居看过去,很常见的大小,青霄宗这么多人很难知道是谁,“会不会是刚才东方宗主带来人中的?”
霍株昭摆手,“不会是他们,那人轻功极好,在落灰之上十分清浅,说不定明日就没了。”
回去的路上辞居沉默,所有的线索隐隐约约的,到了门口,忽然假设道:“你说,若在三丈多高的地方将死了有十几个时辰的尸体丢下来,会如何?”
“三丈多高?按照贺甘樘摔的样子,太低了。”霍株昭琢磨,“倒不如说是用掌法之类打下来的。”
“不对,你的意思是他早就死了?那起夜和叹气是怎么回事?”
“从僵硬,还有尸斑来说,死了至少有十二个时辰了,如何起夜确实奇怪。”辞居没想清楚这一点,“至于叹气,内脏腐气罢了。”
他们到青霄宗不过两日,霍株昭回想,“到青霄宗后我们没见过他,所以回宗门就死了?”
想要从万人的宗门找出一个凶手何其难,辞居还是决定从最浅显的地方开始,“明日问问前一日来浮魂塔的是谁。”
青霄宗内不见人心惶恐,似乎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更甚至是有人已经开始给贺甘樘筹备后事了,只等两人调查完了之后下葬。